这样孤苦伶仃的日子过了差不多有四个月,专家的石榴研究刚出了结果,做出了最适合当地土壤的品种,就等着下一季收获,看能否得到合格的果实。
那天燕兆雪很高兴,仔细算算,她刚好在这里干了一年。
身边的同事请她到第一次接待她时去的食堂吃饭,又把白开水当酒,聊了好半天。
燕兆雪在他们跟前话不多,她对下属一向不多话,说多了他们容易胡思乱想,整出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来。
这顿饭吃了有一个多小时,吃得天都黑了。
燕兆雪吃完饭还回办公室加了会儿班,后来楼里停电了,问了问技术人员,好像是线路故障,明天早上来修。
自从那次水灾后,这栋楼三天两头出故障。
新楼刚建好就被淹了,有迷信的人认为这是不好的征兆,说明那栋新楼风水不好,最好别搬过去。
燕兆雪倒是不信这些,她暂时还没想过去修那栋楼,主要是目前资金比较紧张。
即便她已经通过风涟和闻雨生装模作样地捐赠了些钱过来,还是不够用。
钱永远不够花,工作永远干不完,这便是人生两大真理。
她作为公职人员,肯定要把百姓的需求放到最前,把自己的需求放到最后。
舒适的办公环境,她目前还没想过,就她现在的小破办公室待熟了也挺好的。
燕兆雪本打算加班到九点半再回去给风涟打视频,谁知道停电了,她一看时间才七点出头。
也许这就是天意,让她今天好好歇歇。
她在心里替自己找好理由,高高兴兴下班去。
走出小破楼,外走走两步,穿过一个小花园,就到了最近新修的大路上,新立的路灯十分亮堂,给人充足的安全感。
她低头看手机,给人回消息,边走边打字,走过路边长椅,上面吗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她没注意,走过了听见椅子上坐着那个小孩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这里好黑,我要吃冰棍。”
这句话怎么没什么上下衔接的逻辑,稀奇古怪的,她家崽崽也经常这样说话。
而且这个小孩的声音也很像她家崽崽。
想到这里,燕兆雪忽然有点想家,感觉自己就像一片漂泊在外的落叶,只有家才是温暖的港湾。
她匆忙的脚步因为伤感稍微慢了下来,很快,她还没走远,就又听到那小孩开口说话。
“小咪不乖,还不出来,肯定偷吃,棒棒糖。”
这小孩说话听着怎么那么不聪明呢?
燕兆雪被对方的神奇逻辑震撼,甚至没反应过来小孩开头第一个词就是“小咪”。
这世上,叫做小咪的小猫很多,几乎随处可见。
叫做小咪的人却不多,翻遍这座小县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那小孩又说:“莲莲,打小咪!”
燕兆雪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一转身,正好对上风涟笑盈盈的眼睛。
小风轻有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天真懵懂地睁大,像两颗黑漆漆的大葡萄。
“小咪!”她开心地喊,“小咪在那里!”
燕兆雪三两步跑过来,没管那闹腾腾说话说不利索的小孩,一下把风涟抱住,在人怀里使劲撒娇。
“阿莲”
风涟轻轻揉揉她的后脑勺,“小咪辛苦了。”
“你怎么来了呀这边好远,坐车好累的。”
风涟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