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溪在右边,另一个护法在左边。
觋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指导他们进行操作。
下一瞬,鹿丘白感到两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流连,他们正在往他身上涂抹什么药膏,膏体像是润滑油,闻着却与吐洽很相似。
鹿丘白苦中作乐地想,他就像一只即将上烧烤架的烤全羊,正在被涂抹烧烤料。
涂抹完药膏,护法端起方盘,而陈子溪从方盘中取出匕首来。
按照鹿丘白与陈子溪的约定,这个刹那,陈子溪应该用匕首,将他解开,两个人一起破坏祭祀。
但陈子溪只是沉默地拿起刀。
从鹿丘白的角度,他能够看到那副羊头面具,正牢牢贴在陈子溪脸上。
严丝合缝,与脖颈间,甚至看不到一丝缝隙。
就像这副面具,本来就是他的脸一样。
尖锐的刀尖落在鹿丘白的腹心位置,一点一点,陷入皮肉。
第77章 竹溪镇
冰冷的刀尖,在即将刺入血肉的刹那,猛地顿住了。
并不是陈子溪良心发现,而是他的手,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那是一团阴影,盘在匕首柄处,像粘了一团粘稠的陶土,或是爬上了一条阴冷的毒蛇。
阴影沿着刀柄的走势向下滴落,一滴、一滴,汇聚在鹿丘白胸腔与腹腔的连线处。
然后,阴影睁开了眼。
血腥的、赤红的眼眸,冰冷地凝视着冒犯祂所有物的人。
咔嚓、咔嚓。
巨大的斥力随着阴影的缠绕传来,像有人攥着陈子溪的手腕和他较劲。
陈子溪同样死死攥着匕首,青筋一路从手臂浮现,很快就因为太过用力,导致手臂的血管爆开,在皮肤下形成一大片淤青。
即便如此,陈子溪依旧不肯松手,剖开鹿丘白的胸膛似乎对他有无上的吸引力。
他的执着彻底激怒了祂。
陈子溪的手腕诡异地一歪,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在正殿内回荡。
“啊……啊啊啊啊啊!!”
陈子溪爆发出惨烈的尖叫,手腕竟然被生生捏碎了!
其他几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也在陈子溪激烈的惨叫中不敢妄动。
趁此机会,鹿丘白立刻夺过匕首,旋即抬起膝盖,将陈子溪一脚踹翻在地。
本就松散的衣袍因此滑落到腰部,他半侧起身子,随意地将领子一拉,遮住乍泄的春光。
阴影迅速爬上他的手腕,乖巧地一盘,一连串的猩红眸子像树上的有毒蘑菇,眨巴眨巴个不停。
鹿丘白低头亲亲祂,赤着脚站在地上,将面具随手一丢。
觋从惊讶中回过神,旋即怒吼起来:“按住他!!别让他跑了!!”
护法立即将手伸向鹿丘白,面对比自己强壮的护法,鹿丘白反倒笑了起来:“跑?那太便宜你们了。”
说这话时,他用的也是竹溪镇的方言,【白羊】这一身份带给他唯一的好处,似乎就是无痛掌握了一门新的语言。
或许是发音位置的不同,与说官话时温润亲和的嗓音相比,说起竹溪镇方言的鹿丘白,嗓音变得格外冷漠。
鹿丘白手起刀落,一刀贯穿了护法的心脏。
他提着刀向觋走去,刀尖还在滴血。
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的大脑作出反应之前,双腿已经跑了起来。
鹿丘白带给他的压迫不像一个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