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你的伤很重,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过来疗伤。”

李闻歌盯着他的脸半晌, 有些疑惑地沉思道:他为什么一直闭着眼,不难受吗?

封离闻言, 还是执拗地撇着脸, 过了好一会儿,才虚虚实实地吐出几个字来:“……不必管我。”

“救他吧。”?

你小子还性情上了?

李闻歌不置可否, 见他这么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只是怒了努嘴,真就朝着镜池那处去了。

身后传来解开衣带悉悉索索的声响。

封离靠着冰冷的石壁, 毫无血色的唇抿得更紧。

真是像什么样子……

若是她发现了自己是媚妖,若是被她认了出来,这场戏还怎么做下去?好不容易把人支开逃过一劫,可心里为什么又开始泛酸呢?

“醒一醒。”

“你还好吗?”

应当还好吧,算一算, 镜池也该醒了。

封离慢慢睁开眼,入目的只有一片混浊的模糊,除了洇着血色的重重剪影, 其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身后的人倒是没有言语,只不过许久后倒是听见了些动静。似乎是缓缓站起身,下一刻又是一身闷响。

像是双膝触地的声音。

“在下……”

“谢过恩人。”

方才二人交手倾身而下所滚落的沙石,一颗一颗都砸在了他的心上,酸楚更甚。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那天的夜里,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衣裳,假模假式地跪拜在地,假惺惺地祈求她的垂怜。

那镜池呢?

他的衣裳也会被鲜血染得红艳艳的,就像那个他静心制造的晚上一样。

“我的衣裳……”

“别碰,才上过药,小心再扯到伤口。”

“可是这样……在下如何示人呢。”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

有什么兜头落下。

“这有何难,我的外裳给你不就好了。”

用力扣着袖角的手忽而松开,封离微不可查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眼。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眼下的情势对他不利,最要紧的事便是逃离这二人身边,保住自己的身份。

这样,即便镜池将他的一切都说与旁人,只要他不在,谁又能证明他是封离呢?

趁着这无人在意的功夫,不去好好思量这些,却一味将心思放在什么恩人不恩人上,难不成他还会吃那只狐狸的醋?

难不成他还真的喜欢上这个教人看不透的女修了吗?

怎么可能。

洞口有风一缕一缕顺着水汽躲进来,扑着人面清清冷冷地潮湿着。封离凭着感觉,判断出他应当是离洞口最近的那个人。

还有点气力,镜池伤得不轻,暂时不能挪动,他最好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快些逃走——

“对了,这个不说话的家伙是你什么人,伤成这样也不愿让我替他医治,是有何难言之隐么?”

镜池闻言,略怔了怔,随即便装出一副勉强模样:“他是……在下的仆从。”

“只是随行而来。”

“那他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镜池笑了笑,只答道,“在下也不知……回洞路上遇见的,瞧着可怜,便留在身边了。”

李闻歌顺着他的视线向缩在一角默不作声的封离看去,良久才开口算作调侃,“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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