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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外五十里。
挟孤儿寡母以令石家军的都宏,骑在高头大马上。
在他身后,三千精兵于暗夜雷声中静候,犹如一桩桩木雕,偶有电光闪过,才得以看清并非草木。
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用以剔牙,朝旁边唾了一口:“呸!还以为萧旻这小子有什么厉害的,居然连河南与江东两路都控不住,废物!”
昭告天下立国又如何。
他们沿途而来,不管是江南还是河南,亦或是江东诸地,都如同以往那般,只守紧自己的城池驻地,根本不会多管其他。
由此可见,长河以南压根儿不服他萧旻,只是疲于应战,才不得不称臣罢了。
“天下纷乱已久,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轻易拿下。”旁边摇着刀扇的短须文士笑着说道,“河东与河北之地,那是他祖辈驻扎之地,恩威深重,自是便宜了他。”
都宏心中满意。
不久,乔装成叛徒的扶风,也举着一副红底金边的军旗而来。
“在下也算不辱使命,将南都石城守军五万兵马借来,与将军共谋大事!”他挥舞着旗帜,后面烟尘滚滚,马蹄踏踏,偶有火光明灭。
都宏仰头大乐:“好!三更天一过,我们就攻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心中越发满意。
“嘎嘎——”
高空中,一只海东青展翅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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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密顺滑的翅膀下,密林急速往后退去,静谧沉眠的盛京,缓缓铺展。
皇宫内,皇帝萧旻与皇后公孙皎一身戎装,腰上配着横刀,手中握着长弓,后背箭筒满满,站于高台之上。
萧旻左手握着公孙皎右手,收紧:“害怕吗?”
“不怕。”公孙皎抬头看他:“我们六岁就在一起,从未分开过。大争多少年,亦未尝松开过彼此的手。从前如此,今后亦当如此。”
萧旻将她的手
放在心口:“你不怕我赌错,其实南都郡守根本就不服我,刚好趁机谋位?”
天边雷电一闪。
“不怕,”公孙皎眼底情意被电光照亮,“我们二郎是能收天下豪杰的人。你愿意信他,让他继续留在南都守城,不收兵权,不治昔年顽抗之罪,更不曾放纵士卒入城伤他百姓。甚至节衣缩食,为他赈灾,他肯定助你。你会是最好的君主。”
这天下不缺豪杰,但是缺一个能管住豪杰的人。
萧旻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低头一亲:“有阿姊这话,旻此生足矣。”
“嘎嘎——”
海东青翅膀后撩,俯冲往下。
随即,翅膀扑棱两下,收拢两侧,利爪敛起,落在萧旻握弓横放的健壮手臂上。
公孙皎抬眸向远处望去:“开始了。”
“嗯。我们也该要准备妥当,随时护城了。”萧旻给海东青喂肉,抬起手臂一扬,让它飞到一旁补充体力。
他则将长弓一竖,对准靶子。
“咻——”
寒芒溅起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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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星碎,三棱箭带着寒意撕开黑夜一层皮,“夺”一声扎破铁衣。
都宏坠落高马,被亲信掩护在背后,与军师文士一同藏于混乱人群之中寻退路,难辨踪影。
张珉面具后的瞳孔缩了缩。
他手中弩箭一松,扎入掩护的一位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