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脑袋上包着的纱布。

“怎么弄的。”

商祁越的手像是灼人似的,穆言下意识地就想要躲开。

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并没有躲。

“保温杯砸的”穆言小声地回答。

“疼不疼?”商祁越问。

“疼的。”穆言犹豫了一下,如实地回答。

他低着头,刚好看见自己毛衣领口上面的血污。脖子和脸上是干爽的,应该是昏过去的时候哥哥拿毛巾或是湿巾给他擦的。

“真可怜。”商祁越说。

换做是别人的话,穆言并不喜欢这样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

高高在上的,怜悯的,有点嘲弄的。

就像是对待一只在外面被人欺负惨了的小狗。

但是对方是商祁越,穆言没有资格不喜欢。他只是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先生,就像受伤的小狗跑回家看见主人的时候,应该发出几声可怜的呜咽。

这样主人才会怜惜他,才会觉得小狗没有自己是不行的。

商祁越果然笑了笑。

“想砸回来吗?等你好一点了,带你去警署找那个人。啤酒瓶砸起来会不会手感更好一点?”

他的语气很稀疏平常,就和他随口就说要把那对父子送进监狱的时候一样。

私刑吗?

私刑不是二十年前就被立法严厉禁止了吗。

穆言微微怔住,片刻之后,他才犹豫着开口:“不用了吧谢谢商总,我刚刚也踢他踢他那里了。”

穆言很难理解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样的报复,要是自己仗着商祁越的权势砸回去了,自己不也就成为和那人一样滥用特权的人了吗。

他不是真的小狗,也不想狗仗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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