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成一个仅仅是有些重要的同路人。怕被发现,我也没在他那里停留太久。当然厉缜比老猫知道得更多,但当时我并没有联系她。”
谢盛谨问:“你知道为什么吗,哥哥?”
这个称谓让邵满心头一突。
他的鼻头酸了酸,努力压下了眼眶的涩感。
“为什么?”他轻声问。
谢盛谨没有立刻回答他。
她说:“我的妈妈,亲生母亲,血缘关系上的传承者,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刽子手。我的父母不在意我,家族的人与我相互残杀。失忆后我记不得程蔚束做了些什么,但我知道我最爱的舅妈突然和我翻脸了。我知道她捅了我一刀,但不知道原因。我也知道我失忆是她造成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突然有一天早上醒来,”谢盛谨陈述道,“我找不到自己走下去的意义了。”
“我不想成为和谢昭一样的人,但我的确在逐渐成为。程兰心是个不着七情六欲的神仙,凯瑟琳又很滥情。”谢盛谨告诉邵满,“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觉得,我跟她们不太一样。”
“总之,当时我陷入了迷茫。”
“我请了两个月的假,从联邦的最北边走到最南边,从寒鲸市到翠微市。我拒绝了所有人的通讯要求,发誓自己会不受任何因素阻拦地流浪两个月,我制作了假的容貌和身份,开始了一场旅行。”
“翠微市是一座很美的城市。四季炎热,热带水果和阳光浸润在海风里。那里的城市化程度不高,没有太多霓虹灯光污染。沿海的建筑密度很低,大多都是两三层的自建房。社会学上说那里的人生活很贫困,人均生产总值位列联邦最后一名。”
“我在那里住了20天。”
“第20天的早上,我在翠微市的水果市场被人拦下了。一个联邦语很不标准的小女孩挡在我的面前。当时的环境非常嘈杂,人很多,天气炎热,每个人说话都跟吵架一样。我没听清小女孩叫我做什么,但是她非常焦急,发现沟通不畅后,她把我带回了她的家。”
“她的家离水果市场很远,在河边,胜在安静且凉爽。我又问她想要我做什么,她突然转过身朝我跪下来,恳求我救她哥哥。她很瘦,称得上骨瘦如柴。我看着她低下的头和将衣服顶出曲线的脊骨,听她讲她的故事。”
“小女孩才十一岁,和她哥哥相依为命,但就在两天前,她的哥哥被路过的大人物撵断了腿,失血加感染,几乎快没命了。”
邵满低着头,凝视着谢盛谨肩头处的卫衣仍有些湿润的痕迹。他听得很认真。
“她在人挤人的水果市场里一眼就找上了我,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谁派来的探子,后来才想起那市场是当地很有名的旅游景点,而我长得跟本地人属实没有关系。我看到她哥哥的状况,其实是很犹豫的。”
“我是一个不太有同理心的人。”谢盛谨抬起头,看邵满的眼睛,“为了防止一路的追寻和搜索,我几乎没有任何大额花费,也没有去任何严密身份证明的地方。我身上有两个终端,备用的终端没有联系功能,发消息打电话追踪定位都不行,可以说除了付钱一无是处。”
“朝我跪下的人有很多,以命相抵的更是数不胜数。何况我的旅程还没有到终点,我不想因为任何人半途而废。”
“……但是。”谢盛谨顿住了。
“可能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