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你想让她活下去。”邵满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就算做了很多事,但你归根结底也是想让她健健康康、不受困阻地活下去。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同意你的手段。”
程蔚束静默了一会儿,“是么。”她说,“连你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谢盛谨居然会不相信。”
“她只是不敢信。”邵满说,“她曾经信过你的,你背弃了她的信任后她也依旧在信你,只是现在她会做很多手准备了。”
程蔚束的手搭上控制台,让车窗降下去了一些。
冷风从缝隙间钻进来,车内的温度瞬间便降下去了几分。
“她真的很喜欢你。”程蔚束说了句毫无关联的话,“我真没想到。”
邵满没什么反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件事,因此也不需要别人来复述。
“她把AI也给你了。”程蔚束用陈述句的语气表达。
“是。”
“放心,我不会抢。”
邵满笑了笑,心平气和:“你也抢不到。”
“手术我来做,记忆剥离就由你自己来完成吧。”程蔚束说,“如果我来做的话,第一不熟练,第二你也不放心。”
“本来就是。”
“之后呢?”程蔚束问,“你想好你的去留了吗?”
邵满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谢昭当然希望你留下,你可是她能用的一招必杀技。但你愿意吗?”
“我的意愿不太重要。”邵满说。
“那谢盛谨的意愿应该很重要。”
“不,”邵满咬了咬舌尖,“她的意愿里没有失忆这个选项。”
于是车内的两人不再说话。
黑色的防弹车厚重又灵活,在车水马龙的街道像混入水流的游鱼,没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
谢盛谨接到邵满失踪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小时以后。
由于谢盛谨说明天她要回一次家,于是邵满要求他要去买泡芙顺便放放风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保镖跟随邵满到达了甜品店,直到发现邵满一个小时还未出来才发现异常。一番心惊胆战的寻找和汇报后,仍然杳无踪迹。
谢远低着头站在谢盛谨跟前,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受罚的内容,但半分钟的沉默后他听到了的是一声清脆玉石摩擦的声音。
谢远抬了头。
他刚好看到谢盛谨从兜里取出一串手链,隆重的祖母绿色,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残缺爱心,这是拍卖会上的那条赝品。
谢盛谨将其捏在手里,指腹似乎在其表面游移了一遍,她五指收紧,用力握住了那条手链。
又是半分钟过去,她将这条手链猛地掰开。
咔嚓一声,谢远被吓了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看去,看到殿下从最中间裂成两半的祖母绿宝石中取出了一枚微型U盘。
他看到殿下的手开始颤抖,以至于暴起明显的青筋。
谢远第一次感到忐忑。
他担心锋锐的宝石碎片划破谢盛谨的手,鼓足勇气提醒道:“殿下?”
谢盛谨没应声。
谢远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殿下?”
谢盛谨仿佛才听到他的喊声。
“嗯。”她抬眼看了谢远一眼。
“要去找人吗?”谢远问。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