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招牌菜都来一份。”谢盛谨喝了好几口水才把那味道冲下去,黑而漂亮的眼睛显得很幽怨,“没看菜谱。”
邵满也因此注意到她眼睛。
“你眼睛怎么样了?”他问。
“找到了药。”谢盛谨连夹菜的动作都没停顿一下,“可以有效抑制了。”
邵满很关切:“那能根治吗?”
“应该能。”谢盛谨说,“只是期限比较久。”
“嗯。”邵满又叮嘱道,“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一定要说。”
谢盛谨保持着夹菜的姿势,透过饭菜腾起的雾气看着邵满。
时间倒回十六小时前。
谢盛谨与程蔚束见了一面。
“你居然来找我了。”程蔚束抿了一口茶水,微微笑着。
“有什么好奇怪的。”谢盛谨坐在她的对面,面色平静,“我找过你很多次。”
程蔚束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她没说哪里不一样,谢盛谨的视线透过茶杯里氤氲上升的雾气,看着这个将自己带大的女人。
“还能收手吗?”她问。
“抱歉,不能。”
“为什么?”
谢盛谨心里早有答案了,但没从正主口中得到回答就像赌徒还未输尽筹码一样,她依旧隐蔽地期待着,甚至渴望着。
“不能。”
程蔚束依旧微笑着重复着这两个字。
谢盛谨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她又问道:“为什么要研发救治装置?”
程蔚束纤细苍白的手指握住茶杯,“你不能猜到吗?”
“因为我吗?”谢盛谨说。
程蔚束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可能吧。”
“谢明耀为什么不反对?”谢盛谨慢慢地问,“总不能是因为对我尚有兄妹之情。”
“你可以去问他。”程蔚束说,“我没办法替别人回答。”
“他知道你今天约我见面吗?”
“不知道的。”
谢盛谨看着程蔚束眼角的细纹,随着她微笑而变深。谢盛谨不放过程蔚束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你还是希望谢明耀成为少主?”
程蔚束依旧这么回答:“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你呢?”谢盛谨问,“你想告诉我什么?”
“自毁碱基对是靠记忆存活的。”程蔚束说,“如果你记得你身上有这东西,那么它就会永远在,并越来越多,直到取代你的每一个本体基因。”
……
“好。”谢盛谨说,“你吃饱了吗,邵哥?”
“饱了。”邵满摸了摸肚子,“比昨天宴会上的好吃。他们主打一个花里胡哨,而且草好多,我又不是兔子。”
谢盛谨笑了笑。
邵满突然想到:“你生日宴的时候……”
“我生日宴的时候,”谢盛谨与他同时开口,“邵哥可以一直呆在鹤海
轩吗?”
邵满意识到什么,皱起眉,“会有事发生?”
“我不能保证。”谢盛谨的眼睛看向别的地方,又看回邵满的脸,“邵哥,我不敢赌。”
邵满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奇怪的不安。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毛衣边角,“你……”
但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加油?小心点?太苍白无力。我帮你?他也没什么能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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