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啊!”她尖利地叫着,“打死他们!”
谢盛谨终于收回视线。她往周围环视了一周,“家事纷争,不用围观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极其安静的食堂内分外清晰。
她抬起下巴,神情淡漠:“出去一下,谢谢各位。”
何饭惊了下。
他朝周围看去。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开始往外走。
一个两个,一堆两堆。
很快大半食堂人都走空了。
何饭悬着的心稍稍松了松,有点震撼。
这种理所当然、毫不讲理的话只能谢盛谨这种从小生活在理所当然、毫不讲理的环境里的人才能说,但凡换另一个人来都没有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场景。那么多人像个提线木偶似的顺从地离开了现场,所有人打量或忌惮的目光从谢盛谨身上扫过,但凡换一个心理素质不那么强的人早就露怯了。
但谢盛谨依然理所应当地站在中间,任何人的眼神对她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这人的表情一直平静得像无风天气的湖,连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中二的时候。
何饭握了握拳,看得心潮澎湃。
女人眼睁睁地看着食堂内一大半的人走掉。
她心里一下子就揪起来。
这些人在不在场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但只要看到对方的人得势她就一阵心虚的慌乱。
女人悄悄看了谢盛谨一眼,正好与那双深如潭水的眼睛对视上。她一哆嗦,猛然移开视线。
女人心里一阵发毛。这人太妖了,妖得她想到故事里的神灵鬼怪。在老人的告诫中,跟这些东西打斗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但她一想到事情成功的回报,咬咬牙,准备坚持下来。
“上啊你们!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她躲在背后,尖声咆哮,“一群废物!”
“真要打?”谢盛谨问。
女人瞪着她,又急又惧,歇斯底里地吼:“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啊!”
她的话音未落,突然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地。
何饭一惊。
谢盛谨收回手。
“你动手了吗,盛谨姐?”何饭兴奋地压低声音。
“其实是她自己摔的。”
“真的吗?我不信。”
“那你问什么。”谢盛谨说,“你想怎么处理?打吗?”
“打。”何饭恶狠狠地说,“她都想打我了我怎么不能打她!”
“打吧。”谢盛谨退后一步,“不用管前面那几个男的。”
何饭看着那几个像山一样壮阔的背影,不知道怎么才能绕过去。他心里有点发毛,但秉持着对谢盛谨的盲目信任,他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距离越来越近之时,他已经能看到对方朝他抓来的手——
随即这双手没了。
他看到那座山像被从中间劈开,几具庞大身体轰然倒地。
何饭没往谢盛谨那边看,他一心一意地对准女人冲过去。
起身,弹跳,像根新出厂的弹簧。
伸脚。
“啪!”
那女人根本就不经打。
她被一脚踢到地上之后半天没爬起来,何饭也没继续动手。
他站在原地,回过头看着谢盛谨。
谢盛谨站在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唤的人旁边,没什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