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看,张老师特意写明白了的——”
江朗顺着小云指的方向看去,哦是那张小区规则表,上面多出了一行红色的大字:
“治疗污染一月一次,请大家平时谨慎行事,如果被污染了但是医生还没恢复治愈能力,生死自负。”
生死自负四个大字被张老师写得又大又显眼。
江朗看着那一行字,觉得张老师应该是和他想一块去了,他们不怕有人强迫陈嘉佳给他们治疗,那样肯定会引起众怒,怕就怕有人利用陈嘉佳的同情心,先主动让自己被污染,然后让陈嘉佳顶着还没恢复的身体给人治疗,别说,以陈嘉佳的性格,很大概率会做出这样损己利人的事。
幸好问了一下小云之后发现,张老师这行醒目的红色大字的确起到了应有的作用,会千里迢迢赶来他们海岸小区的,大部分都对自己带来的普通人非常珍视,肯定不会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江朗稍微松了口气,就去102把陈嘉佳带走了.
陈嘉佳难得出小区,好奇地趴在车窗上,努力地将一切能看见的景色都记住。
江朗担心地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嘉佳,不冷吗?后座上有外套和帽子。”
他看着陈嘉佳整个被吹飞起来的头发,下意识放缓了一些车速。
陈嘉佳摇了摇头:“不冷,我现在身体好很多了。”
不过她还是体贴地带上了那顶毛线帽,权当让江朗开车开得放心点了。
江朗也确实放心多了,又重新加快了速度。
“于檬的妈妈……真的变成污染物了吗?”
虽然已经大致知道了情况,但是陈嘉佳还是忍不住问道。
江朗“嗯”了一声:“是的,还是挺厉害的污染物,管着一整座山头的蚂蚁呢,山上其他动物好像也归她管,虽然陆燃说不一定是她操控了那些动物,暂时还没法确定这些动物是什么情况。”
陈嘉佳感慨道:“好厉害。”
江朗:“我也觉得好厉害。”
陈嘉佳摇了摇头:“我是说,变成污染物了还能想着来找于檬,好厉害。”
江朗顿了一下:“是啊……很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发散开去,生怕勾起陈嘉佳的伤心事,幸好陈嘉佳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车外的景象吸引过去了。
“咦?这个公园我小时候常来的,没想到还在,不过好像也变了很多。”
江朗放慢了车速:“你想去玩吗?”
陈嘉佳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看见了就忍不住说一下,我以前很喜欢玩双杠,所以常来,不过现在估计没小时候那么灵活了。”
江朗:“没准呢,回来的时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可以来公园里逛逛。”
陈嘉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说:“好啊。”
这一整段路程很快就在江朗和陈嘉佳的闲扯之中过去了,江朗停下车,陈嘉佳自觉地摘下帽子跳下车。
然后她愣了一下。
因为她看见了陆燃站在山脚下等他们。
倒不是说陆燃本人让她愣了一下。
主要是他手里拎着一只……呃?那是麻雀吗?也太大只了……
陆燃拎着那只麻雀的姿势让她莫名想起了小时候外公外婆拎鸡的手法。
而他手下那只麻雀时不时扑腾一下试图表示自己还没认命,但大部分时间又扑腾不动的样子……也很有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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