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母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那就不必说了,肯定是栖凤宫。其实自从长公主说过以后,栖凤宫守得更严了,也不知道
崇安公主是怎么还能够进出自如的。
裴舜英听完,也不敢如何管教公主,脸上带了些讨好的神色,道:“先去换身衣服吧,我们得赶紧……”
她话还没说完,萧玉襄就突然抬起了头,也不称呼她:“我饿了。”
裴舜英愣了一下,小公主大清早起就不见了人影,她猜着就是去栖凤宫了。那里头是萧玉襄的亲娘,怎么还能饿着她?可是她既然这样说了,裴舜英就赶紧让人去准备。宫人领了命下去,两人便相对无言。
萧稷正坐在软垫上,手里玩着一个塞着棉的布老虎,叫了声“姐姐”。萧玉襄听见他叫,便走过去,也坐在那软垫上,把弟弟抱进了怀里。
裴舜英有些局促,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萧玉襄说话,小声道:“那就先吃点东西再说……”
萧玉襄听见了,但她没理睬。只有萧稷手里抓着布老虎,在模仿老虎叫的声音。直到宫人送来了吃食,才打破了她们之间有些尴尬的沉默。
让裴舜英没想到的是,萧玉襄看起来饿得很厉害。端上来的是一碗羹,她也不嫌烫,大口大口地喝,两口就呛着了。倒是把裴舜英吓了一跳,忙给她拍了拍背:“慢点儿……怎么饿成这样了?”
刚说完,又发现萧玉襄的袖角和衣角都是脏的,不知道去哪里蹭来的灰。她伸手想给孩子理一理,但是萧玉襄一下子抽回了手,裴舜英只好赔了个笑脸,不去动她了。
萧玉襄这才继续端起了碗,埋头吃饭。
宫里当然不至于饿着谢星娥,栖凤宫里是有饭食的,但她今日是偷偷进去的,自然没有饭给她吃。她没跟任何人说,她发现,栖凤宫里的守卫全都被换过了。
萧玉襄之前总跟守卫周旋,想尽办法要进来看母后,每个人的脸她都认得。可那天晚上谢维把她送进栖凤宫,第二天她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门口站着的几个人都是生面孔,所以她今天是掐准了原本该守卫换班的时候又回去看,发现还是那几个人。
她等了没一会儿,就看见谢维来了,这一次还带来了一个和父皇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应该是他的儿子。他似是没发觉门口换了人,说了几句,就带着他的儿子一道进去了。萧玉襄等了一会儿,也跟上去。那守卫的朝她行了个礼,竟然一句话也没有,就这么放她进去了。
萧玉襄轻车熟路地去了母后的寝殿,却发现没人。她这才反应过来,如果母后要见客,当然是在正殿里。可她正要出去的时候,就听见脚步声过来。萧玉襄下意识地往床底下一钻,果然是母后和两个男人的声音。老一些的那个就是她知道的谢维,年轻的那个,她听见母后叫他“谢运”。
床下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三个人的鞋子在走来走去。他们似乎是在争论着什么,母后不愿意听,就坐在了梳妆台前。萧玉襄从床底下看她动作,就知道她又在篦头。自从后位被废,母后生了许多白发,她日日都要拿药油篦头。寝殿里果然一股松油香气。
那父子两继续争论,话赶着话,谁也不让谁说完。萧玉襄在床下听着,好像是谢运非要父亲带他来见谢星娥,还想努力说服父亲做什么,但是谢维似是不愿意。他还说了一句“没有废后复立的道理”,谢运又说,不必复立,等新帝登基,另行册封太后就是了……
萧玉襄觉得很奇怪,她听得出来他们是在议论母后,但是她从小的规矩就是议论也不能当着人的面说,可他们却好像谢星娥听不到似的。怪不得母后一个劲的篦头,也不想搭理他们吧。
直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