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阳微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些话都是青雀发自真心说出来的,如果他们尊重他,希望他快乐,那同等的疼痛就该由他们来承受。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是傅斯彦和青雀说过的原话。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空了的酒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流淌,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落在青雀的房门上。
苏御还坐在地毯上,指尖抓了抓自己的红发,刚才还皱得紧紧的眉头逐渐松开,只是眼底的不甘想潮水般涌上来。
他想到了青雀喝醉时泛红的眼尾,潋滟的眸子里盛满了水雾,喉结滚了滚,终于憋出了一句:“我知道,可是这样……”
他踹了踹脚边的啤酒瓶,瓶子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我以后偷偷看他行了吧。”
如果要他完全把青雀割出自己的生活,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尊重他是应该的,可是要完全忘记他……”
林熙阳没有戴眼镜,那双狭长的眸子完全暴露出来,他缓缓抬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不干涉他,不逼他做承诺,就像是普通朋友那样,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贺朔州指尖无意识的掐进手心,苍白的肌肤很快就泛起了红痕,他其实有想到过今天的场面。
口袋里还有青雀之前爱吃的饼干,他低声开口:“只要他开心就好了……别让他走太远。”
傅斯彦放下杯子,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在场的人各怀心事,但最后目的都是一样的。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退让:“就这样吧。”
没人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御才瓮声瓮气地说:“我去外面冷静一会儿。”
房门被打开后又关上,林熙阳也站了起来,“我去给青雀煮点醒酒汤,他明天醒了肯定会头疼。”
打扫客厅的任务就落到了傅斯彦和贺朔州的身上。
几人像是达成了无声的默契,各自忙碌着繁琐的事情,但动作都放的很轻,生怕吵醒了房间里的人。
翌日清晨,青雀迷迷糊糊的睡醒,他晕乎乎的,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搬涌现上来,但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撑着床沿起身,穿上拖鞋刚拉开门,就看见乱七八糟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应该是都出去了吧?
喉咙有些干涩的疼,青雀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边喝边朝着浴室走去。
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醒酒汤,旁边还有一蛊雪梨汤。
“醒了?”林熙阳看到青雀走了出来,放柔声音喊人:“小雀,过来喝点吧,醒酒汤的温度应该刚好。”
“小御出去给你买早饭了,应该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听见林熙阳的话,青雀还有些恍惚。
他迟疑了片刻,才走到桌边坐下,“那个……我昨天有没有乱说话啊?或者什么很过分的话?”
“没有。”林熙阳淡淡摇头,把汤勺递给青雀。
青雀沉默的坐着喝汤,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说不出来。
温热的醒酒汤流入胃里,带着淡淡的姜香,驱散了宿醉的昏沉。
他忽然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林熙阳,“昨天你们没回去吗?”
林熙阳正拿着手机回复消息,闻言,抬眼时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嗯,你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