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宿舍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份资料。”傅斯彦看着青雀剧烈颤抖的眼睫,不紧不慢的走到不远处的茶几旁,伸手拿起了那份厚厚的资料。
随着他的动作,白纸黑字的纸张在地面铺开来。
青雀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贺朔州蹲下身,看着落在脚边的资料,苍白的手指拂过纸张,捡起来后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原来你一直盘算着该怎么逃离我们,怪不得后面突然变得这么亲近。”
林熙阳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程序化的笑,却让人不寒而栗,他沉默的解开袖口,慢条斯理的卷起衬衫的袖子,“小雀,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苏御的眼眶泛红,那头张扬的红发都在舞动似的,他一把拉住了青雀的领子,语气微颤:“上次明明答应过我的,你怎么能这样……”
可即使如此生气,他的手劲依然不敢太大,生怕弄疼了青雀。
青雀低着头,突然开始小幅度的颤抖,旋即就开始咳嗽,那张漂亮的脸上此刻血色全无.
“青雀?”几人注意到的异常,异口同声的喊道。
要不是苏御还拉着青雀,只怕人此刻已经滑倒在地了。
青雀只觉得心脏好像被无形的手给捏住了,直叫他喘不上气来,视线中的画面都开始变得模糊重影。
最后彻底陷入混沌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惊呼。
医院的病房内开了暖气,碧绿的植株放在窗边,空气中萦绕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蓝白色的陈设看起来很舒服。
只见病床上躺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少年眉眼如画,唇色却有些偏浅,此刻紧紧闭着眼,显得脆弱又美好。
神色憔悴的傅斯彦坐在床边,仅仅一门之隔的走廊上,林熙阳正在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交谈。
等到青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缓缓睁开眼,先看到的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瞳孔聚焦后就是或坐或站,但无一例外全都围在他身边的人。
“你们……”他只觉得有些头疼。
“青雀,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傅斯彦先一步上前,放轻声音询问道。
青雀呆呆的眨了眨眼,才想起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抿了抿唇,摇头:“没有。”
“吓死我了。”看见青雀醒过来,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苏御才松了口气。
林熙阳把刚买好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醒了就吃点东西吧。”
直到被照顾着吃上饭的青雀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他放下手中的勺子,开口说:“我吃饱了。”
贺朔州看着压根没有动多少的食物,皱眉道:“你才吃了一点儿。”
“直说吧,我不想和你们耗。”青雀借着刚醒来的由头,知道几人不敢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于是干脆直言:
“青雀,你就算不喜欢我们,也不能不让我们追求你吧。”苏御蹲在床边,抬头看着青雀苍白的脸色。
虽然语气强硬了些,但看他的模样,还是不难猜出,人肯定是哭过了的,那头张扬的红发都耷拉了下来。
“我背着你们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关系吗?”很显然,青雀说的正是几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就算他也喜欢他们,可是终归最爱的应该还是自己吧?
没有人在知道喜欢的人想要摆脱自己后会不生气,但是因为爱,他们甘愿接受,会纵容。
偌大的病房内安静了很久,没有人率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