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看到原徕这幅疯疯癫癫的样子后,急得拳头都捏紧了。
“陆曼,这已经超过九十个小时了,再不注射第二针,她万一失去理智自杀了怎么办!”
“艾司令放心,她说不会自杀,那就定然不会。”陆曼双手环抱着,面色沉静地盯着光屏,似是丝毫没将原徕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如果不能够在她清醒的情况下让她主动同意用药,那日后去了军营,莫非要次次等她到严重发作的时候再强行给她注射吗?这对您来说是极为不利,政府也绝对会发现的。”
艾尔森磨了磨后槽牙,无法反驳陆曼的话。
他狠狠锤了下桌面,语气急躁道:“那到底该等到什么时候再给她用药!”
“自是要等她身体到达极限。”陆曼理了理身上洁净如新的白大褂,轻描淡写地出着主意,“这个时候的她,在经历了身体与精神最极端的痛苦后,心理防线必然变得无比脆弱。”
“届时您只要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带着恰当的人和恰当的药去找她,她一定会点头的。”
“恰当的人?”艾尔森挑眉。
陆曼微微一笑:“我已经为您安排好——”
她话还没说完,光屏里的人忽然不动了。
原徕怔怔地看向地面,鼻腔里不断涌出的鲜血一滴滴砸下。
她抬起手胡乱抹了一下,结果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她这是怎么回事,陆曼,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流鼻血了!?”
“试验的人没有一个曾流过鼻血,她要是就这样死在里面,我就把你活剥了喂狼!!!”
艾尔森要急疯了。
陆曼抿着唇沉默了片刻。
她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状态异常的原徕,垂落在身侧的手捏得死紧。
忽然,原徕抬头看向了监控。
陆曼冷不丁与一双猩红冷厉的凤眼对上,心头狠狠一震。
她挪开了视线,冷静地解释道:“这是熬过第三次发作的症状,我虽专精制药,但同时也是个医生,我不会让她死的。”
“你最好是!”心绪不宁的艾尔森用阴狠的眼神盯着陆曼,几经挣扎后,终是忍住了动手打人的欲望。
大业将成,大业将成!他必须要镇定,他必须要镇定!
不想再看下去的艾尔森用力一甩手,转头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陆曼在恭敬地目送着他离开后,拿起身旁的水杯想喝一口。
她往嘴边送了好几次,都没送准——
星元498年9月17日,早上八点。
送餐的佣人来了。
她小心谨慎地走进来,明显是在害怕些什么。
暂时冷静下来的原徕坐在床边发呆,听见动静后望了过去。
她与那佣人对视后,不明白对方为何莫名其妙红了眼。
“原,原司令。”
佣人是个身材矮小的姑娘,瘦弱到疑似这辈子都没吃过几口肉。
她胆子不算大,每次给原徕送饭的时候都畏畏缩缩的。
“你不用过来,餐放地上就好。”
原徕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对普通人来说肯定很可怕,所以稍微体谅了一下对方。
怎料这姑娘神色怂怂的,最后却还是壮着胆子走向了她。
“您,您请用餐。”
“谢谢。”原徕垂下眼帘,从兜里掏出了一管被挤变形的药膏,“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