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可以分三个角度来看待。
一,给阿斯蒙好处,满足他的需求,让他把知道的情报都吐出来,到时候俄斯失去帮手,战争伤亡也会压到最低。等一切结束后,再揭露阿斯蒙的罪行,把阿斯蒙交由冬蟲族带走。
二,放阿斯蒙走,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俄斯会按照原计划开展军事行动,当然这条路肯定行不通,不然夏尔对不起被炸成重伤的伊萨罗。
三,直接杀掉阿斯蒙,代价是俄斯借机进攻虫族,双方直接开战;冬蟲族会因此产生报复心理,这条路也得不偿失。
无论怎样选择,结局都是开战,棋盘上的国王,是远在帝国的新任指挥官俄斯沃克,夏尔要多费心思应付俄斯,至于阿斯蒙,他是一颗棋子,必须在恰好的时候被杀死,才不会造成严重后果。
夏尔绝对不会轻饶过他。
…
阿斯蒙并不清楚伊萨罗病成什么样,他抱着夏尔来到医院,看见走廊两侧的病房门紧闭,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雄虫的嘶吼,感觉上是不亚于断翅断肢的痛。
“就是这里。”夏尔在一扇门前停下,指纹解锁,“你别吓到他,他现在精神很脆弱,连我也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阿斯蒙死气沉沉地盯着门板。
什么雄虫?把自己当虫母的小娇妻了?
阿斯蒙脾气很温和,心里是暗藏一把刀。
“这位是蝶族的领主,伊萨罗阁下吗?”
“是他。”
那只总爱在虫母面前晃悠的蝴蝶果然还活着,门缓缓滑开,病床上躺着的雄虫背对着门口,枯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翅膀收拢在身侧,边缘泛着淡淡的灰败色泽。
阿斯蒙还有些不敢相认,记忆里蝶族的领主堪比金刚打造的雄虫,怎么会柔弱成这样?
这还算是雄虫吗?简直是对“雄虫”这个性别的侮辱。
蝶族领主没有回头,只是虚弱地咳了两声,捂着胸口像是强忍着剧痛,
“伊萨罗,”虫母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像被温水浸过,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审问阿斯蒙时的冷硬判若两虫。
他快步走向病床,坐在伊萨罗身边,拉住他的手问:“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是伤口又疼了吗?”
他自然而然地用指背轻轻贴了贴伊萨罗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也不烫,你怎么没精打采的?”
阿斯蒙僵在门口,沸腾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他看着夏尔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看着那指尖触碰时流露出的亲昵。
那是他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过的眼神。
伊萨罗这才缓缓转过头,那张精致俊美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浅淡,唯有那双复眼,在看到夏尔时,艰难地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彩。
他微微摇头:“没事…别担心,夏尔…”
“还说没事,你看你脸色白的。”夏尔拿起床头柜上温热的湿毛巾,极其自然地、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伊萨罗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
伊萨罗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门口站着的阿斯蒙,随即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疲惫地闭上眼,长长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什么脏东西挡在门口了?”
夏尔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终于再次落到门口的阿斯蒙身上,眼神里的温度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审视与疏离。
“蜜巢新来的仆虫,叫欧文。我带他过来看看你。”夏尔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他以后会跟着我。”
“跟着你?”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