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萨罗吃吃笑了起来,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不再问,穿着条纹病服的手臂轻轻固定住青年的小腿至脚踝,让青年只能在病床间起落。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夏尔用很短的一分钟反思了自己一下,伊萨罗对他的意义是不是和其他王夫一样,这决定了夏尔要不要说实话。
其他王夫是虫母有好感的雄虫,但也是为了稳定政治而存在的,夏尔对这五位王夫都不讨厌,只有阿斯蒙还有待观察。对他们,夏尔不一定会说实话,这其中总是参杂着考量。
但是对伊萨罗,他要说真话,并且表达出不抛弃伊萨罗的想法。
什么才能证明一只雄虫真正被虫母接纳了呢?
虫族漫长的历史已经把答案写下了。
让那只雄虫成为虫母的第一王夫。
夏尔又想起西西索斯的一番委婉言论,心里却陡然升起反问。第一王夫凭什么不能由履历不干净的雄虫担任?谁定的规矩?如若规矩由王定,那么,王的意志就是现行的法律,不是吗?
洁白的病床很快被打湿,又被弄脏。
伊萨罗却把累瘫了的虫母抬起来,让他背贴在病床另一侧,注视着那双失神的漂亮黑眼睛,俯身,而后亲吻。
夜深了,在一片水光的月色里,雄虫病弱的不行,柔声哄着青年:“长官,再可怜可怜我吧,我真是病得不轻,得了没有你就会死的重病,用尾巴打赏一下老公好吗?”
夏尔一低头,虫母尾巴被哄着出现了,他抬眸,看见伊萨罗越来越近,忍不住把眼睛闭上,默默承受着病秧子雄虫异常迅猛的侵略。
…
阿斯蒙得知伊萨罗受重伤,躺在医疗舱里动都动不了,显然轰炸蝶族平原的战略获得成功,虫族前线缺失了主力,只剩下其他雄虫,实力大打折扣。
尤其是,虫母不可能与帝国做对抗,伊萨罗废了,其他雄虫就是一盘散沙,没什么好恐惧。
那么下一阶段就是引导人类攻打虫族,等待虫族忍无可忍反杀帝国,夏尔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与帝国签署和平协议。
这潭水会被搅浑,他会适时离开,以王夫身份回到虫母身边,就算是摇尾乞怜,也要虫母爱上他。
阿斯蒙紧急与俄斯沃克中将召开继续轰炸蝶族领地的会议,会议结束后,他整理会议笔记内容,准备离开。
“我听阿莫森上校说,蝶族的大领主差点死了,夏尔上将也在这次轰炸中受伤了。”
阿斯蒙猛的顿住脚步,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每天给自己注射致死量的信息素抑制剂伪装人类,他还拔掉了所有的外甲壳鳞片,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虫族身份,到头来,他不敢回头,甚至只能轻描淡写地问上一句无关紧要的蠢话:
“哦,夏尔上将怎么也在那里?”
两位战区师长停下讨论,一位说:“阿莫森上校说的,他和夏尔上将还有联系。说是当时他们逃亡到了那里,就在咱们炸的那片蝶族平原,不小心被波及到了——阿斯蒙先生,你怎么了?贫血了还是头晕?”
一旁的士兵扶住阿斯蒙,阿斯蒙摇摇头,淡淡地说:“没事,谢谢关心,昨晚喝得有点多了,今早起来头还晕得厉害。”
他揉了揉太阳穴,仿佛不经意地追问,“阿莫森上校的消息可靠吗?”
另一位师长叹了口气:“阿莫森在特殊通讯渠道截获的零散信息,结合战场侦察,基本确认了情况属实。据说当时上将正从别处逃亡,恰好躲进了我们轰炸的目标区域……真是……”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复杂情绪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