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现在的气场和方才冷酷戏谑的模样相比, 判若两人。
岑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岑安很确定他的记忆里没有她, 被他称作小哥哥的是后来成了建筑师的岑安。
岑安低头调试着防护装置, 脑子转得飞快。
他想, 她认识的岑安一定比自己年长, 既然只凭他现在这张脸就让她认了出来, 说明在两百年前, 陈夙又和那个岑安从相识到相别的整个过程中, 岑安的容貌是没发生什么大变化的, 那么岑安的年龄应该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那个时候的陈夙又多大呢?
岑安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她的视线,漆黑的眼睛沉静如海。
他叹了口气, 沙哑着嗓音叫她:“小酥油。”
江烬惊讶地看向岑安,出自本能地牵住岑安的手。
陈夙又狐疑地看着他,短暂地陷入恍惚之中,“你……终于想起我了?”
“抱歉,我失忆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岑安静静地看着她,手指被江烬捏了捏。江烬用眼神告诉他,她很危险。
岑安知道,他决心铤而走险地撒个谎。陈夙又这个奇葩不止对江烬,对他而言也是个相当重要的角色。想从她这里获得信息,如果来硬的,三人未必是对手,何况在冰底他们还受到安防军的威胁。
她居然和两百年前的自己有羁绊,简直天助我也,当然要利用起来。
这一声小酥油,他赌赢了。他很了解他爱给人起外号的德行,自然不会放过名字上的谐音。
岑安演技绝佳,嘴里说着“抱歉,真的不记得你了”,却又故作漠然、迟疑地看着她,演绎出失忆之人的警惕和试探。
两人相顾无言,各自沉默下来。
“先离开这儿,有东西找过来了。”陈夙又突然说。
她用一块橡胶布将刚才修理的机器草草一罩,手掌按在覆满厚厚寒霜的墙壁上,几秒后,墙体转过弧度,其后漆黑的隧道狭窄而曲折。
陈夙又带路走在前面,和他们拉开距离后停下,给足他们时间和距离交流。
要不要跟过来,要不要信任我……她的目光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挑衅与期待。
身后三人只相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路的尽头又是一片冰眠舱储放区域,舱体排列齐整,期间规划出纵横交错的传送带路径。
储舱区域划分是以同年进入冰眠的时间为归类标准,每个舱体编号的前四位数字代表着年份。岑安扫了眼旁边冰眠舱上的铭牌,显示2123年,这一区域应该都是2123年进入冰眠的那批人。
走着走着,江烬掐了下他的手指,示意他看冰眠舱上的铭牌。
很快,岑安发现了不对劲儿。另一个冰眠舱编号并非2123开头,而是2107,再看别的,2133、2086、2188……
岑安有点惊讶,他们今晚自进入冰底,至少穿行过七八个储舱区域,没有哪个跟这片区域一样混乱。这些冰眠舱运行正常,并不是需要特殊处理的异变,大部分已经复苏了,都是空舱。
岑安的目光被一只空位吸引,那里留着伊鹏举的铭牌。
正出着神,陈夙又忽问:“你也是因为冰眠失忆的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经历过冰眠。”岑安脱口而出,“不过,什么叫‘也’?”
陈夙又转头看向江烬,下巴微扬,“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