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别乱动,刚生完孩子,好好躺着休息。”叶姜连忙按下虞止,“你别担心,你父皇最后也就是罚了他的月俸。”
虞止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被叶姜扶着平躺在床上,他掀起眼帘偷偷瞅叶姜一眼,犹豫半晌,小声问道:“父君,他怎么样了?”
“他?”叶姜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是谁后眸中多了几丝微妙,“你怎么不问问孩子们怎么样了?”
虞止被叶姜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不自在地躲开他的视线,道:“有张太医跟父皇照料,孩子们肯定没事。只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我害怕父皇对他不利会引得两国动荡。”
“你父皇做了那么多年皇帝,自有分寸。”叶姜眸光定在虞止脸上,不动声色地开口。
“骆庭时被你父皇赶回晟国了。”
虞止:“什么?!他走了?”
叶姜:“你父皇勒令他不许再接近你。”
虞止心里堵得慌。
他也是这么想的,生下孩子后就不需要骆庭时了,他打算产后将骆庭时立即赶走,以免他发现端倪。
父皇分明遂了他的愿,可为什么他的心里好像空了一大片。
一定是因为习惯。
相伴六个多月,他早已习惯了骆庭时的存在,如今骆庭时骤然离去,他自然会觉得不适应。
过段时日就好了。
虞止心乱如麻,也没注意叶姜离开了屋子-
屋外风雪交加,屋内暖意融融。
昏黄烛火下,一个丰姿俊朗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小勺子给怀中小猫咪喂奶。小猫刚生下来,只有男人巴掌大,他仔细地捏着小猫嘴巴,将勺中羊奶灌进去。
猎猎狂风中,忽传来一声门响。
男人抱住怀中小猫站起身,回头问道:“小鱼如何了?”
叶姜快步走到他身旁,弯腰点了点他怀中小猫湿润的鼻头,笑道:“已经醒了,他并无大碍,休养几日就好了。好可爱的小猫咪,让爷……抱抱。”
他皱起脸,抬头冲男人抱怨:“虞珩,我还是不能接受我居然当了爷爷,听着好像七老八十的样子。”
虞珩眸间生出浓浓笑意,抱起另一只小猫咪,道:“习惯便好。”
叶姜长长叹了一口气,坐在他身旁,跟他一起喂小猫咪。
“虞珩,我瞧着你儿子情窦初开了。”
虞珩面色一沉:“他喜欢那小子?”
叶姜:“听见骆庭时走了,小鱼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可从来没见过。”
虞珩:“他是一国之君,尚未成婚就跟别的男人珠胎暗结,成何体统!”
“喂!你这是在说谁呢?”叶姜瞪他一眼,冷哼道,“当年我生下小鱼时我们也没成亲。我告诉你,你可别责骂小鱼。你们族人发情后就没了理智,跟骆庭时那一夜并非是他本意,小小年纪就怀了孕,你我还不在他身边,他比谁都害怕,你这时候责骂他他会更加自责,更怨恨自己。”
虞珩气势瞬间低了下来,展臂揽住叶姜,满眼疼惜:“你当年是不是也……”
“当然。看见小鱼,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我。”叶姜歪头靠在虞珩肩膀,眉目间氤氲着几片愁云,轻叹道,“幸好,骆庭时也深爱小鱼,你可别棒打鸳鸯。”
虞珩眉目沉沉:“看他的本事。”-
朔风怒号,雪絮被撕扯着从黑茫茫的天空跌落,寒气沿着衣襟袖口钻进骨缝里,像被人泼了一瓮冰水,从头到脚都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