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平日能轻松碾碎特级咒灵;也能随意改写战场的规则。可此刻,他的动作很轻,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些小小的零件。
太违和了!
“五条老师,”江訫月忍不住问,“你以前经常拼这个吗?”
“小时候吧。”他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将两块积木拼接在一起,“老宅子里有一整面墙的模型。不过都是些无聊的传统建筑,没这个有趣。”
江訫月注意到他说“老宅子”时嘴角微妙的下撇,像在咀嚼某种陈年的乏味,也许五条悟的童年,从来就不是什么“童年”——至少不是常人理解的那种。
他是“六眼”的持有者,是五条家的神子,是注定立于咒术界顶点的存在。他的世界,从出生起就被规划得严丝合缝,训练、战斗、胜利,循环往复,直到“最强”不再是一个目标,而是一种既定事实。
可在那座森严的老宅里,在无人注视的角落,他是否也曾像普通孩子一样,对着积木发呆?
江訫月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白发孩童,独自坐在空旷的和室里,窗外是四季更迭的庭院,他独自拼凑的每一块积木,都是在无意识中搭建着继承人的精神牢狱,所谓童年,于他不过是预演的战场。
“专心点。”五条悟突然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嘴角挂着惯常笑意,“这里要斜着拼,不然主楼会歪,就像那群老家伙的脑子一样。”
“好嘞。”江訫月眨了眨眼,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想象揉碎在笑意里。她故意把积木歪着递过去,“那五条老师示范一下?毕竟您可是连童年都在练习精准控制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五条悟的手悬在半空,转而笑着接过积木。“哇,好刻薄,不过老师喜欢。”
积木咔嗒一声归位,严丝合缝。
随着时间推移,霍格沃茨城堡轮廓渐渐成型。江訫月惊讶地发现连魁地奇球场都还原得惟妙惟肖,更不用说主楼那标志性的屋顶了。
“美子。”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语气沉了下来,“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不解。
他难得认真地询问:“作为咒灵,触觉、思维、情绪,这些还正常吗?”
江訫月垂下眼睫,思索了片刻:“不会饿,也不需要睡觉,但是我依然能尝到食物的味道。”
“那就好。”五条悟突然笑了,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可不想养一只只会啊呜啊呜叫的笨蛋咒灵。”
“五条老师!”江訫月无奈地抄起手边的积木朝他掷去,却被他轻松接住。
“准头不错嘛~”他笑着将积木放回原位,“不过还得再练练。”
夜深了,积木模型终于完成,这是一个异常还原的霍格沃茨城堡,江訫月也想不到两个人会这么快完成。
五条悟撑着下巴,笑得更加灿烂:“决定了,下次送你拼豆。”
“饶了我吧!”江訫月简直惊呆了,一阵长吁短叹,“您这是要培养特级咒灵,还是折磨社畜啊!”
“那美子想做什么呢?”五条悟的声音却轻柔了一些,像是透露出些许的漫不经心。
江訫月一愣:“我?”
“美子,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有什么趣事不妨告诉我,我最擅长保守秘密了。”五条悟笑了,似乎不经意地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快,又带着让人信赖的温柔。
“偷
偷做什么?”
她抬眼看他,突然感觉一丝凉意蔓延。
那人明明在笑着,可那双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