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到位就是好甲方。说什么颗粒度对齐,寻找抓手痛点,赋能增效通通都是虚的。”

“………”

柏扶青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人间白混了,忽然就听不懂了普通话,什么颗粒度,什么痛点,都没打他痛什么痛。

殷垣被他彻底干沉默了,迟疑道:“你干互联网的?”

“是!”

“怎么不干了?”

“年纪到三十五岁了。”

好一个三十五。

听懂的都快哭了。

殷垣看向两个小弟,“你们也被裁员了?”

“那不叫裁员,那叫毕业。”老大还挺不服气,殷垣眼皮跳了挑,果然看见旁边两个人一块点头。

换在平时,殷垣还会有心情安慰两句,现在嘛……

他抬腿踢了老大一脚,“你毕不毕业关我什么事?转行跨度还挺大,直接搞上犯罪道路了。”

“明天中午是吧。”殷垣把还行说话的几人挨个敲晕,转身对上柏扶青别有深意的眼神,“怎么了?”

柏扶青:“其实你可以找我帮忙,我现在就能把指使他们的人抓出来。”

“现在?”殷垣看傻子一样,外面夜色浓郁,就连远处的cbd商业楼都没几盏灯光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不睡觉,我还睡呢。”

不过家里被几个人弄得凌乱不堪,门锁还坏了,殷垣想住也没法住。只能上楼去另一套房子将就一晚上。

柏扶青趁他不注意时偷偷给地上三个人加了点东西,接着迈步跟上去,对这个将就很不满,“什么意思,那房子明明收拾得很整洁。”

他长臂一捞,都不用藤蔓就能把殷垣抓回自己臂膀下,手指贴着他温凉的颈部皮肤,那里有根透出青紫色的血管,在他指尖下的跳动格外清晰。

“还和我置气呢?我们不是已经把下午的事情说开了吗?嗯?”柏扶青漫不经心问他,心里想的却是殷垣一个大活人,身体怎么这样冰,一捧雪似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殷垣皱眉瞥他,“困不行吗?我想睡觉。”

浴室的水雾氤氲,哗哗的水声冲刷在地砖上。隔着一道门让这个沙沙声沉闷许多,时常还有人的走动声,趿拉着拖鞋,鞋底与地板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柏扶青蹲在阳台前给种的花花草草修剪枝叶,手指拂过这些从初春生长至今的嫩芽,本该愉悦的心情,此时异常沉重。

隔着两道门都能将浴室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柏扶青有些苦恼,今天晚上他睡哪呢?

虽然关系确定了,但是到底也没多久,直接同一间屋子睡觉……是不是太快了。

殷垣明知道那间是他睡的房间,还去洗澡,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他年纪小,初经情事,什么也不懂。柏扶青自觉有责任有义务引导殷垣在一个健康的爱情道路上行进。

最起码也不是现在。

胡思乱想一通,殷垣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穿着睡衣,肩上搭着一块干毛巾,一边走一边擦,但被水浸湿的头发又不是这么容易被擦干的,滴滴答答渗出水来,打湿他衣领。

“你蹲那干什么呢?”殷垣慢慢走到柏扶青身边,看见一地被剪掉的绿叶枝丫。

他身上从浴室带出来的水汽逼人,瞬间就将周遭空气一同沾湿,凉凉的,清淡的香味春风拂面一样,擦过柏扶青脸颊。

“柏扶青?”殷垣踢了踢他鞋子,“愣什么神呢?”

“……我在修剪绿植。”柏扶青对着快给他剪秃的盆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样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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