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警察吧?你是术士,也懂看风水算卦?”
“我都不是。”殷垣见她进来丝毫没惊讶,说道:“但是我确实能看出来孙伯恩死得有古怪,作为他的亲人,也会受到牵连。今天是他死,明天或许就是你,也可能是你的儿媳妇或者是你孙子……”
在儿子死后,唯一的孙子就是老太太的命根儿,一听他也会有事,老太太急得来回转,“您说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啊,伯恩就让我们戴个项链而已啊,他说这是他找大师特意开过光的法器,能帮助他赚大钱的!”
殷垣问道:“他赚到钱了吗?”
老太太想了一会,“上个月吧,他往家里拿了八万多,说是老板给的奖金。我本来不怎么信这吊坠的作用,可实实在在的钱摆到面前……”
老太太也动摇了,每天戴吊坠都更加爱惜,生怕磕了碰了,影响它的神力。
“上个月?上个月他的工头死了,那八万多是老板给的封口费。他告诉你们这些事了吗?”殷垣心里也明白,孙伯恩肯定没说,说了就不能突显这吊坠的厉害了。
老太太懵了:“他什么也不跟家里说,只按时打钱。他死了就死了,别连累我们这群活的人啊,我孙子才三岁。”
“……”
殷垣还记得这老太太刚才还哭喊着自己儿子死了。
“没办法,他人已经死了,看来他弄得东西也产生了反噬,现在我也没办法。”殷垣说完看老太太脸色白了白,顿了一会后,又道:“不过你可以让我先看看吊坠,或许还有什么办法。”
老太太忙不迭解下吊坠,递过去。
朱砂吊坠用一根红线挂着,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细小的经文,看着诡异,实际上摸起来也不寻常。
触手的一瞬间,湿寒的凉意争前恐后地渗透入骨髓,冰得殷垣手指猛地一颤。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这老太太满脸期待地等他说话,看起来对吊坠异象一点也不知情。
殷垣摸着手中吊坠,指尖被冻得隐隐泛红,皮肉下又升起一股烧灼的痛感。
“怎么了,你说话啊——”
老太太话音未落,殷垣倏然发现她的身影渐渐透明,一个三四岁的寸头小男孩抱着球跑过来,穿透老太太的身体。
小男孩手中皮球滚落,他连忙去追,随着他的跑步,周围的场景一点点扩大,就像建模被加载出来一样,不再是警局待客室,而是变成了一条平坦的马路。
马路蜿蜒爬上山坡,皮球正好在路中间停下,男孩慌忙去捡。山弯刚好驶出一辆卡车,面对倏然变故,来不及刹车———
“滴滴滴———”
卡车喇叭声震天响,男孩抱着球呆愣愣看着它逼近。
“嘭——”
“咚咚——”
赵云州敲了两下门进来,发现这里还多出一个人。
“老太太,你怎么胡乱跑呢,赶快出去,这儿不是你随便走动的地方。”
他说完后,瞥了眼殷垣,惊奇问道:“殷垣?你怎么了?”
殷垣脸色白得吓人,几缕黑发贴着额头,隐约看出额间有些冷汗,呼吸急促地喘气几声,接着就像噩梦初醒一样,浑身一震,扶着桌子抬起头来。
他耳畔被卡车的喇叭声和撞击声震得嗡嗡作响,完全听不清赵云州在说什么。眼前除了猩红滚烫的血就是粉白色的脑浆和被压扁了的尸体。
——小男孩趴在地上,几乎成了饼状,被一身衣服盖着。
殷垣好一会才反手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