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语橙郁闷, “这个世界法外狂徒也太多了, 真受不了。”
石时说:“所以, 我们今天就将他‘就地正法’吧。”
他们交谈到这, 宴厅的灯光倏然暗下。
“石时,这是季简的计划吗?”
“嘘,他在靠近。”
黑暗里,少年的声音响在她的耳侧。
她靠向他,被他半抱入怀。
她紧攥着他的衣衫,望着周围的黑暗,她无故地又一次想到母亲。
眼泪簌簌流下。
这就是黑暗的好处,没有人会看见她哭泣——
她听到了几下肢体碰撞声,他们已经在交锋了吗?
思考还未得到答案,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什么。
细腻、绵软,是纸。
“石时?”
“灯快亮了,祝小姐,擦一擦吧。”
“……”好厉害,他不会有夜视能力吧!“季简呢?”
“在我脚下。”
“……”好暴力!
灯亮了。
宴厅的客人们好奇地拥向他们这边。
石时挪开脚,弯腰,递出手,将地上的男人拉起。
轩辕这时带着他的西装部下们走来。
轩辕冷脸看着面前的男人。
“季简,飞机马上会来,我的人会亲自送你去警局。你需要打电话给你的律师吗?”
“……”
季简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精神昏沉,神情绝望。
轩辕的部下拾起地上的枪,准备扔进塑料袋,留作证据。
动作却顿在半空。
祝语橙听见他们交头接耳:“轩辕少爷,这把枪是模型枪。”
祝语橙抬头,看石时。
石时一脸愕然。
石时看她,口型在说:祝小姐,我只拿掉了子弹-
宴厅二楼,霍奇倚着栏杆,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某位男子走到他的旁边。
霍奇侧目,认出对方,“你的‘哥哥’在下面被人逮捕,你不管吗?”
季也蹙眉,“别恶心我了,还‘哥哥’。”
他看向霍奇,“倒是你,你为什么没有参与?”
霍奇推了推眼镜,“第一,我没有犯罪兴趣;第二,我不蠢。”
季也挑眉,做了个示意他说下去的手势。
霍奇看着楼下,继续道:“我杀了她又能如何?我什么都不会得到,只会失去更多。”
季也顿住,过了两秒,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怀念的笑容。
季也手指敲击栏杆,“有个人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霍奇问:“‘他’怎么说的?”
季也目光停在她的身上,说:“我说要杀了她的家人,她说,我那么做,什么都不会得到。”
他停了一拍,声音哑了点:“只会连她都失去。”
霍奇眼神逡巡在季也和他看向的女孩之间,他懂了点什么,举杯,喝下一口。
霍奇放下酒杯,声音含笑:“然后呢?你听她的话了?”
季也说:“然后,我发现我被她骗了。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她,怎么能说失去呢?”
霍奇说:“这要看对‘得到’的定义。”
季也看他,“你呢?你对‘得到’的定义是什么?”
霍奇说:“身体和心灵,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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