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班次。林夏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去过几次省城,每次都要坐6个小时的客车,或者12个小时的卧铺,北京没去过,香港有多远更是没概念。

她是这样,她身边的同学朋友也是这样,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她上过网,看过新闻,知道地球有上百个国家,好奇过大都市的热闹与繁华,模糊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考上大学也许会离开这里,但还是第一次听见一个人如此坚定,如此清晰的说,他要走出去,走出东北,走出国门,去看外面世界天大地大。

“为什么不说呢?”

向那些不理解的人解释?

她轻声问。

何川笑了一下:

“因为这条路很难,不一定能够实现,没实现的梦想大声说出来,会被别人笑话。”

这一年北京还没有举办奥运会,中国gdp排名全球第四,却还不到美国的四分之一,报纸新闻还在报道贫困与温饱,欧美日韩先进发达得遥不可及,出国不是不可能,但好像与他们通通没有关系。

大时代呼啸而过,我们都是蝼蚁。

可燕雀也有鸿鹄之志,蝼蚁也欲直上青云。

不需要别人理解,也不需要别人支持。

林夏看这眼前推着自行车的背影,他脱掉了衬衫,只穿一件白色背心,露出平直的肩膀,和凸起的蝴蝶骨,有着少年人特有的瘦削,挺拔,倔强,固执,一往无前,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突然开口:

“我听见了。”

何川一愣:“什么?”

“我说,你的梦想我听见了。”

林夏笑得灿烂无邪,

“不止是我,山听见了,树听见了,风听见了,云也听见了,但我们不笑话你,我们都是见证人。”

她一字一顿告诉他:

“何川,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

何川说的没错,家里确实没有外伤药,附近也没有药店,不过幸好隔壁郝婶家里有备。

两个人回到家,林夏换了脏衣服,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泥土,何川从郝婶家借了东西回来之后,给她上药。

她坐在床边,他坐在小板凳上,比她矮一截,先用沾了酒精的棉花布消毒。

“有点疼,忍一忍。”

他提醒她。

她点点头。

可疼痛并不会因为事先的心里准备而有所减轻,本来已经有些麻木的创口,一沾上冰凉的液体,所有知觉顷刻间苏醒,林夏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走回来这一路,血本来已经不流了,但这一擦,又开始往外渗,血和泥和酒精还有一些组织液混合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可怕,林夏赶紧把头扭过去,不敢多看。

膝盖处理完,是两个手臂,然后再上药,又是一顿折磨。

好在伤口并不深,也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肉伤,只不过擦破的面积大,看着比较吓人而已。

两个人离得非常近,他握着她的脚踝,让她伸腿搭在他的膝盖上,他低头上药的时候,额前的碎发与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扫过她,痒痒的。伤口是凉的,肌肤相接的地方是烫的,林夏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热,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终于,上完药,裹上纱布,何川长松了口气,像个合格的医生一样嘱咐她:

“这几天别出门了,也注意不要沾水,一周左右应该就能结痂了。”

林夏愣愣的望着他,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川见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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