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林氏和姜容还被杨氏捏在手掌心,姜姝总归得有所忌惮。
姜然一边鄙夷朱凝雪没骨气,一边鼓足了劲儿想讥讽姜姝,岂料姜姝压根没有和她争吵的意思,只冲她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姜姝一句话都没和姜然说,转身便出了锦衣司。
程用还侯在门口,见姜姝出来,温声道:“大人有话想和二奶奶面谈。”
姜姝点点头,随着程用进入内堂。陆长稽正在处理公务,修长的手指握着卷宗,神情温雅,看起来不像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刑部尚书,反倒像一位出世的书生。
见陆长稽正在忙,姜姝便没有出声,静坐到一侧等候。又等了一会子,陆长稽才将手头的卷宗放下。
他看向姜姝,单刀直入:“朱家小娘子和令妹虽用心险恶,总归没有成事,按律当羁押十日,杖责二十。
你可有什么想法?若不想轻饶她们,倒也不是没有路子可走。”
姜姝瞪大眼睛,她没怎么出过门,却也听说过陆长稽忠君爱国、刚正不阿的名声,怎么事到临头,便跟传言截然相反?
陆长稽似是瞧出了姜姝心中所想,他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哪个人能靠着持正不阿成为权臣,弟妹到底还是天真了一些!”
姜姝羞赧一笑,颇有无地自容之感,大伯权倾天下,智谋无双,又岂是她能揣度的?
她索性越过这个话题,温声道:“大伯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大伯无需为我筹谋,按律处置朱家小娘子和我二妹妹即可。”
姜姝有自己的主见,陆长稽便不再插手,命程用给她上了一盏清茶。
屋内安静下来,姜姝不由想起在碧云台发生的事情,一时之间有些坐立不安。她小口呷了几口茶,便借故告辞。
这时,忽发现陆长稽衣摆处的碧海云崖纹刺绣勾了一点丝线,他是刑部尚书,若被人瞧见官服有了瑕疵,难免被人诟病。
姜姝犹豫片刻,低声提醒:“大伯,您官服上的刺绣勾了一点丝,不若我帮您补一补吧!”
刑部当差的都是男子,除却姜姝没有人干得了这种活计。
陆长稽点点头,命程用到街市上购置针线。
姜姝擅刺绣,陆长稽衣摆处的绣纹,不过十来针便能补好。按理她应当让陆长稽把官服脱下来,再行缝补。
想到赵氏的逼迫,她径直蹲到陆长稽跟前,就着陆长稽的衣裳给他缝补。
螓首低垂,姜姝的头几近和陆长稽的大腿平齐,因着手指上下翻飞着做针线,她的头也微微摆动,从陆长稽那个角度看去,她像是在给他……一样。
平静了几日的地方,忽得就有了复苏之态。
第23章
姜姝并没有察觉到陆长稽的变化,一心给他修补刺绣,补好以后,抬头看向陆长稽,嘴角勾出一个妩媚的弧度。
桃花一般的唇瓣一点一点凑到陆长他的衣摆处,粉嫩的舌尖将细细的丝线卷到口中,轻轻一咬,将线截断了。
碧海云崖纹不停地晃动,旁的地方,也晃晃悠悠,动摇起来。
十日一晃而过,眨眼间便到了释放朱凝雪和姜然的日子,她们虽被接回了家,但联手谋害姜姝的事情却传得沸沸扬扬。
放眼整个汴京,没有哪个
高门大户能接纳蛇蝎心肠的女子,不仅她们自己,便连家里兄弟姐妹的亲事也都被波及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