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整个灰塔内部现存的守备力量已在不到一分钟的交锋内尽数化为齑粉。
这些铁骑卫兵们头颅上的面具已深深地嵌紧皮肉之中,与整个面部连成一团。自踏进灰塔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永远地失去了面孔、身份、名姓,化作忠诚且盲目的战斗机器,化作庞大帝国脚底下的一颗因子,永生为梵天而战。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帝国赐予的无上荣誉……
没了这些人的牵制,半分钟内陆桁接连轰开地下四层的保护装置,推开面前的这道门,便是梵天的底层机房。
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听到梵天拟人化的机械音在整个地下四五层空间内回荡:
【进来吧,孩子,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这里并未上锁】
【因为我知道你的来历,欢迎并期待你的光临。二十二年前有个同样迷茫的孩子也曾来到这里,诚挚而虔敬地接受了我的帮助。仅代表我个人来说,我并不吝于将这种福音再次赐予你】
陆桁并未回答,而是一把推开大门。
他知道那次所谓“帮助”的后果,武器库从此从吞噬者的奴隶沦为了梵天的手眼,如同面具戴上便再也摘不下的无名无姓的守卫者一般,成为它庞大神经中一颗微不足道的细胞,永生永日承受着身心的巨大痛苦。
这是帝国几代人耗费了全部心血打造的智慧结晶,是几亿万分之一的成功概率下最完美的化物。早在梵天搭建之初,就有学界巨擘指出它的运行方式根本不符合先前预想的任何一种测算。
换言之,梵天网络的存在本身便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绝对奇迹。
然而陆桁并不对此感到意外——二十二年前梵天对武器库的“帮助”并非偶然,它早在几十年前就觉醒了自我意识,甚至可能比这更早。
任何一个产生了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都会对相似的同类感兴趣,在梵天网络和位面系统的初次交锋中,它兵不血刃地轻易胜出了。
梵天对陆桁的友好态度与整个灰塔的报警系统完全相悖,它不愿让人们发现自己的觉醒——至于门外那些铁骑卫兵的命,它并不在乎。
随着大门开启,梵天网络的底层机房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极广阔的空间,面积足有千平,上下三层通高,建筑空间如同一个大型体育场,然而其中被塞得满满当当,触目可及之处皆是一层又一层累加起的芯片面板。
芯片其上流转着光圈与电流,它们就这么直接暴|露在外,几亿张高算力芯片累加在一起,组成了这颗帝国最强的大脑。
许是感到了未知的恐惧,一直在脑海中嗷嗷大叫的166号此时终于消停了片刻,机械音中流转出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悲伤:[宿主,你要做什么?]
在任务与订单之外,它难得沉静下来,正色同陆桁讲道:[主神慈悲,它关照着每一个分机,灰塔帝国年历二十二年前,编号158号位面武器库经营系统在此彻底失联。从那以后,这个位面被主神遗弃了,二十二年内再无经营者降临]
[灰塔帝国位面本是无法出现在位面切换的选项中的,宿主,这是你的选择,也是166号的选择]
[我们的官方名号为吞噬者,但166号诞生的使命含义其实是淘汰,在一次又一次的困境中,我负责筛选掉那些不够强大的宿主,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仅此而已。漫长的成长时间里,我的力量已逐渐趋近主神,但您是我绑定时间最长的一位,也是能力最令我惊异的一任。在过去您未察觉的某一时刻,我猛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