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总有凋谢的时候,既然姜妈妈喜欢百合,和冥钞一起折成纸花捎过去,是不是就?能摸到?了呢。
说出自己的想法,沈砚舟抱着他看了许久。
久到?纪攸宁以为他要?笑话自己,反被狠狠亲了亲,喘息间夸他:“宁宁想的真周到?。”
没有人不喜欢听到?夸赞的话,纪攸宁也不例外?-
十月二十六当天?。
两?人起了个大早去墓园。
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比他们还要?早。
纪攸宁远远瞧见?一道长影立在?墓碑前?,走近先?看到?的就?是一头飘逸的栗色长发。
他蓦地抓紧沈砚舟,低声道:“是三叔。”
沈砚舟自然也看见?了,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他怎么来了?”纪攸宁面露警惕,小?声问。
沈砚舟半真半假地笑:“大概是来通知我爸妈。”
通知什么?
没等?沈砚舟继续说,沈默中就?已经发现他们,随即扬起嘴角:“砚舟来啦。”
“是啊。”沈砚舟镇定地迈步过去,“三叔来得可真早。”
沈默中快速瞥了眼他身旁的人,“睡不着,不如先?来看看大哥大嫂。”
“哦?三叔最近睡得不好?”沈砚舟松开紧紧握住的手,任由纪攸宁将冥钞和纸花放到?墓碑前?,继续道:“那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了,沈氏往后可还要?靠您呢。”
“严重了,我不过是去混混日子。”
太?极打得有来有回。
沈默中说着,注意力很快被墓前?的纸花百合吸引过去。
他看向?点上?三柱清香的人,“这纸花……”
“我叫人折的。”沈砚舟跟着把话接过去,盲杖点地,特意绕开沈默中,“我妈尤爱这香水百合,不如捎给她。”
他随即跟纪攸宁一道儿拜了拜父母,将纸花连同冥钞一并丢进墓前?的火盆中。
风卷着灰烬盘旋升起,久久不散。
直到?祭拜结束。
沈默中忽地上?前?,垂眸望向?墓碑上?两?张黑白照,“大哥大嫂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你已经结婚也算安心了。”
搭在?盲杖上?的五指微微收拢,沈砚舟顺着他的话点头,“必然……会安心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灰味。
饶是纪攸宁也察觉出了此刻气氛不对。
他盯着火盆里最后一点星火燃烬,起身下意识握住沈砚舟的手,“三叔还有别的事么?”
沈默中偏了偏目光。
纪攸宁鼓起勇气,“我和……砚舟,还有话想跟爸爸妈妈说。”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沈默中哪里听不懂他赶人的意思,走之前?意有所指呢喃:“倒是娶了个好媳妇。”
“宁宁确实很好。”
沈默中不再逗留,转身便敛了笑。
等?他走后,纪攸宁才发现自己出了一手心的汗,“我是不是不该对长辈那样说话?他不会在?心里边骂我吧。”
“管他呢。”沈砚舟反手捏住他的鼻子,“咱们反正又听不见?。”-
在?墓园待到?近九点,太?阳已经很刺眼了。
纪攸宁说了没两?句话就?又默默跑开,坐在?附近台阶上?等?着。
沈昭野就?是这时候来的。
身后还跟了几个帮忙提供品花篮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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