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盈栀听得认真学得还快,李暮歌让她再复述一遍,她已经能够复述的非常好了。
甚至还改动了一下李暮歌教学的话,让方法更浅显易懂,更为好学。
李暮歌不禁感叹,“你天生就该进国子监,等过几日,我同舅父他们说说,让你进去。”
常盈栀喜不自禁,笑着应答,“多谢殿下抬举,殿下放心,文绮楼的事情,属下会好好安排,不会因为在国子监有了活计,便疏忽殿下的事。”
李暮歌听了她的话,同样笑了:“最近士玉应当没有惹你吧?怎么又给她下套了。”
那个有了活计就不好好做事的人,说得可不就是颜士玉。
“士玉在户部,户部与你不同,那地方不是埋头苦干就能出成绩的地方,她想要实绩,想要继续往上爬,必须跟其他人互通往来,人一天时间有限,分在往来应酬上的时间多了后,其他事自然要靠靠边。”
李暮歌不希望两员大将的矛盾扩大化,于是尽量劝一劝。
常盈栀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表示她清楚颜士玉的不易,同时更明白李暮歌的为难。
“殿下放心,属下与颜六娘子没有深仇大恨,颜六娘子为人赤诚,属下有时候喜欢逗一逗她。”
不趁着乳虎尚未长成逗一逗,等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常盈栀承认自己多少有一点儿不当人,她其实可喜欢逗小孩了。
李暮歌也不知道常盈栀是哪儿来的恶趣味,她叮嘱常盈栀,做事该有些分寸后,就没再说什么。
李暮歌接下来又去田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划定好的试验田里,庄稼长势都不错,然后看见一些佃户也喜欢没事儿去试验田看看,心道稳了。
等明年她推广试验出的种地方法时,这些佃户肯定不会有特别大的抵触心理。
下地转一圈,跟之前吩咐的几个佃户聊了聊,有个佃户跟李暮歌反映了一件事。
李暮歌要求配得肥,最近常常会变少。
肥料自己肯定不会凭空消失,去哪儿了也很正常。
有佃户发现用了肥的庄稼长得好,因此想偷点儿肥自己用。
李暮歌早就想到会出现这种事,但她没想到会这么早出现。
她吩咐村长,夜间派几个青壮巡逻,若是逮到谁偷肥,就直接赶出庄子。
老村长和周遭听见她吩咐的佃户,脸都白了,想求情却不敢开口。
李暮歌冷漠地无视了这些人的不忍,偷肥其实只是一件小事,肥料能值几个钱?而且偷肥的佃户,还是用在她的地里,她没有被占多少便宜。
从法理上讲,确实不值得李暮歌大动干戈,甚至将人赶出庄子去,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件事的性质可一点儿都不简单。
“你们要记住,这个庄子有主,这里的土地、房屋,甚至每一寸泥土都有主,不能随便伸手,偷肥料是小事,可他敢违背主人的命令,盗取主人的财物,这就是天大的事情,被抓住,就得赶走。”
李暮歌让常盈栀后续派几个人过来,辅助村长巡逻,逮贼人。
李暮歌相信,晚上绝对不会有偷肥料的贼人了。
庄子上没什么好看的了,正好李暮歌也有些累了,她上车时,跟常盈栀说:“你累吗?”
常盈栀摇摇头,“回殿下,属下还好。”
“本殿下很累,下地走一走都累,那些天天在地里干活儿的佃户,不知道要受多大的苦,你觉得,我今日是不是过于严苛了?”
常盈栀揣度着李暮歌的心思,缓缓道:“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