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手拿捧花,脸上笑意不停,挽着高大的新郎,一面走上草皮,一面接受眾人祝贺。
陆续再有客人来到了。酒会并不等人,早已开始。今天有乐团到场,奏起了轻快的音乐。在场全为至亲好友,盛装却愜意又随兴,手端香檳,或用点心,自在地搭訕,并不太顾忌或要过份客套。
场中最炙手可热当为新人。vonnie和她的丈夫nis周围的亲友一拨换过一拨,谈天说笑或拍照。也另有安排摄影师,照下今日欢乐情景。
我跟赵宽宜一起去和vonnie道贺。vonnie看到我,露出惊喜,喊道:「哦,cheng!想不到你能来。」就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亦拥一拥她。即使她今日是新娘子——也一样好一阵脸碰脸。新郎当不在意,也在一旁跟赵宽宜来了一场贴面礼。这一直就是风俗了。
vonnie放开我,转而去拥抱她名义上的哥哥。她和赵宽宜碰了两下脸后,向她的丈夫nis介绍起来。
nis则多看了一眼赵宽宜,可不太有意外,彷彿早已知情。
又聊了几句——vonnie和赵宽宜说得多点。不知何故,谈论到了我和赵宽宜之后的行程安排,才知道他们夫妻后两天也会在巴黎。
vonnie很兴致勃勃,问nis一句,不过说得很含糊。我未能听清,不禁望向赵宽宜,他有察觉,在我耳边解释;原来vonnie想到时在巴黎挪出时间一起吃饭。
在这时,别的几个亲友笑闹着过来了。因喊了摄影师,vonnie也拉了我和赵宽宜跟着一堆人入了镜。
到天暗的时候,眾人慢慢地挪到了白色大的帐篷内。里面早摆好桌椅,都採用白色的佈置。桌子中央放了红玫瑰花。还有银製的烛台,场中侍者点着蜡烛,火光摇曳下,气氛更浪漫了几分。
每一个位子前都有一张小卡片,写了每一个客人的名字。可好容易等到宾客来齐,则要八点半鐘了。
开席前,新人双亲轮流致词。不免提到了vonnie已过世的生父。并不伤感,是温馨怀念的。到了威廉先生,他感性地诉说有这一个女儿的好。谁都感动,新娘子亦是掉了泪。
我当也有触动,可不由得要往旁瞥一眼赵宽宜。他似乎听得入神,目光却不知道放在哪里。他又把头发全往后梳上去,跟他一身黑的西装,有几分冷峻。而前面的致词正完了。在威廉先生主持下,大家一起向新人举杯祝酒。
筵席当然为西式,一道道照次序地上。杯觥交错中,穿插了亲友为新人准备的节目,或唱歌或跳舞,十足热络。又不停敬酒,桌上红酒及香檳都不是最初的那一瓶了。
同桌的多为威廉先生家族的人。女多男少,年纪都长一些。其中一个大概要算威廉先生的姊妹,对赵宽宜很有关心。我不能太注意他们说什么,因也在搭訕着,实在很巧,旁座的女士竟是我一个高中同学法籍妻子的母亲。
这次来,我本有计画见见那老同学。这位女士彷彿很为女婿高兴,倒也算一种他乡遇故知。
在夜渐渐地深之后,乐团再度奏起曲子。威廉先生起身,带着vonnie到舞池中间跳开场舞。vonnie笑得开怀,手提着蕾丝裙摆转圈。
新郎已在旁预备,从威廉先生手里接过他的新娘。
新人一面跳,一面笑,周围很多人在起鬨。他们跳完一曲,相互交换了一个吻。又换了一支曲子,更轻快的,客人们全一副跃跃欲试,纷纷往舞池走。倒不跳双人舞,像是方块舞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