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看着苏恻穿着单薄,难免脸色几分不悦,加快脚步走入屋内替苏恻拢了拢衣衫,颇有几分心疼道:“天这么冷,你怎么不多穿几件?”
“我哪里有什么衣服。”
萧怀抿了抿唇:“公子,你为什么不回自己院落。”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本公子想睡哪里睡哪里?怎么,你不乐意?”
“我只是觉得,公子你现在住在自己院落里会舒服一点。”
苏恻知道萧怀这个话在陈述事实,毕竟他今天一整天都感觉四肢僵硬。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心中对萧怀起了别样情感,苏恻在他的话里感受到了一丝自己是萧怀的累赘一样。
想法一闪而过,苏恻顿时拉下脸来,语气不太高兴道:“那你跟我回去。”
“公子,我暂时不能跟你回去。”
又是这句话,苏恻当即冷眼看着萧怀道:“怎么?你是赌钱了,还是骗了别人感情?我说在苏府我好吃好喝待你,月俸也从未少过你一分一毫,竟然说离开就离开,想回来就回来,你当我苏府什么地方啊!”
“不是的,我都没有……”
“那是什么?”
萧怀看着苏恻那双期待答案的眼睛,最后绝望的抬头道:“我赌钱了,输了几百两银子,我不想那些人找上公子,这才躲了出来。”
苏恻显然被萧怀的说辞怔愣一瞬,低声道:“还了多少了啊?”
“还差五百两。”
“五百两!”苏恻拔高声音。
五百两对于昨天之前的苏恻来讲的确算不上大钱,可昨夜他明摆着要和苏府断绝关系的那一瞬间,五百两便对他来言犹如天文数字。
萧怀看着苏恻信以为真的模样,开口道:“公子,你回去吧,说不定哪日他们便会找上门来,我死了不要紧,可公子不能死啊!”
苏恻咬着唇,反问道:“你……你有说什么时候还钱吗?”
萧怀没有回答,苏恻自然也明白讨债的人哪里会讲什么信用。
两人最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夜晚时分,苏恻看着萧怀将昨夜那床被褥移至床塌边,拿出一床全新的被子盖在苏恻身上时,苏恻望着萧怀那不卑不亢的神情,忽而在心中做出了一个毅然决然的决定。
——
初六那天,苏恻准备给萧怀一个惊喜。
迈出屋门的那刻,苏恻看着天空昏暗不见天日,乌云密布仿佛天即将塌下来一般。
他按着那夜的记忆踏上了去苏府的路途。
苏恻想着为了萧怀,他可以答应父亲好好继承苏家家业,可以照顾他的妹妹,只要他的母亲独葬。
可天不随人愿。
在苏恻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百姓便以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苏恻最开始还不以为意,直到走入那条熟悉的街道,直到鼻尖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他显然慌了神,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恐惧。
在他踉跄着推开虚掩的大门时,倾盆大雨瞬间砸在大地之上,伴随着狂风暴雨来的还有青石台阶旁汇聚成河流淌着的鲜血。
苏恻望着庭院内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情绪。
他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他一路步履蹒跚地走向后院,企图还有人能够逃之一劫。
却未曾想到在路过正厅之时,天空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屋内似乎还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