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男人难听的叫骂声充斥耳间。男人本来胸有成竹,但见容平根本没有把晏不凡和灼灼抓起来的意思,好像还相谈甚欢,男人没忍住脾气,大声质问:“你要包庇他们?你收了什么好处!”
话一出口,男人就知道坏了,但想补救也已经来不及了,他干脆继续说:“师兄这样做,就不怕别人质疑清源宗考核不公吗?我虽然来自凡间,也知道清源宗是修仙界第一宗门,若是宗门名誉因此受损,师兄担得起责任吗!”
义正词严,正气凛然,嫉恶如仇。既塑造了自己的形象,又拍了清源宗的马屁。男人对自己这番话满意极了,就等着其余人冲过来和他一起讨要说法了。
男人的衣服刚才被灼灼烧了,慌乱之下只披了一件同伴给的外衣,再加上光秃秃的大脑袋和他的故作姿态,倒真有点被欺负的可怜相。
灼灼的小手蠢蠢欲动,琢磨着怎么才能加大术法的威力,一次把男人烧死。晏不凡很淡定地握住灼灼的小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和灼灼都已经在关从云等人眼前过了明面了,这点小把戏根本不足为惧。
再说了,想要凭一张嘴颠倒黑白,前提是说话的人有足够的份量,男人明显是不够格的。
容平第一次看向男人,轻笑一声,“此处有观世镜,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呈现在掌门长老面前,纤毫毕现。”见男人脸上浮现出惊恐,他嫌恶地移开眼。
区区凡人,妄想愚弄修士。跳梁小丑,愚蠢至极。
“张士诚,剥夺考试资格。”
话落,容平挥挥手,男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片刻后,远处传来男人破罐子破摔的叫骂,但很快又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响起过。
有人大着胆子问会怎么处置男人,容平耐心地说:“诬陷、戕害同门,按照门规,废除修为后处以极刑。但张士诚还不是清源宗弟子,所以只是禁止拜入宗门。”
问话的人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到容平含着笑意说:“但张士诚被驱逐后,在山门前肆意叫骂,冒犯宗门,清源宗弟子有权杀了他。”
“那张士诚还活着吗?”
“你这么好奇,不如亲自去看看。”
“不不不不……不了不了,我不问了。”
把人吓走,容平看了眼天色,笑着说:“时辰到,考核开始了,祝大家顺利,不管有没有通过问仙路,都能活下来。”
这话一出,争先恐后往路口冲的人潮有一瞬间停滞,但很快就被更大的人潮挟裹着往前。
灼灼被人们脸上的狂热惊到了,靠在晏不凡怀里小嘴叭叭个不停,“不要挤不要挤,不要挤我爹爹……爹爹慢点不慌,慢慢的最安全啦……”
晏不凡已经练气三层,自然不会被这些凡人挤伤,但是也没办法抵抗这么多人的拥挤推搡,只能尽量稳住身体,不吓到灼灼。他笑着回应灼灼的叮嘱,忽然听到她小小的惊呼一声。
“爹爹你看,白猪猪和三公公在那里!”
晏不凡奇怪这是什么,他一边注意着脚下的路,一边分心去看灼灼指的方向,几息后才发现在人潮中东倒西歪、狼狈不堪、艰难移动的白珠儿和赵三公子。
“……”
原来是这样的白猪猪和三公公。
灼灼天真地说:“刚才白猪猪好凶好凶,瞪爹爹,瞪灼灼。爹爹,灼灼讨厌她,灼灼要把她的眼睛挖出来。灼灼还要把三公公的嘴巴缝上,灼灼不要他笑,不要听他说话。”
第104章
晏不凡听着灼灼的凶残发言,沉默片刻,说:“爹爹来做,灼灼不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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