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琴泓自内堂出来,怀抱一张通身红玉凤尾造型的古琴,谦恭地登上玉石阁台,用一方净帕细心整理调音。待调好后,恭身立于琴旁,似在等待琴主。

如歌喃喃道:“有琴先生到这里做甚么?不是初一十五啊。”

风细细看她吃惊的样子,不禁笑道:“有事弟子服其劳,有琴泓出现很应该呀。”

“弟子?!”

如歌惊得嘴巴合不起来:“你的意思是雪姑娘是有琴先生的师傅?有琴先生是雪姑娘的弟子?天哪,那雪姑娘岂非就是琴圣?!”

赚到了!既能一睹天下第一美人的风姿,又能聆听琴圣的乐曲,真是太值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打破头也要挤进品花楼。天下第一美人……琴圣……是怎样的妙人可以集二者于一身啊,她的血液兴奋得沸腾起来。

这时,却轮到风细细吃惊了:

“歌儿,你为何把雪叫做姑娘?”

“雪……姑娘……”如歌一头雾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风细细啼笑皆非:

“傻丫头,雪哪里是姑娘,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男人?!

如歌一口气噎到,拼命咳嗽起来!

玉自寒见她小脸涨得通红,忙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如歌咳了一会儿,刚缓过劲儿,就连声惊问:

“雪,是男人?”

“对呀。”风细细见清玉般的玉自寒面容上满是对如歌的关切,心中不由得微酸,却仍微笑着回答她的疑问。

“那为什么是天下第一美人?”

“哎,男人就不是人了?”

如歌震撼到说不出话。

*********

四月的春夜。

漫天飞雪。

晶莹璀璨的雪花在玉石阁台上飞舞,旋转着,轻笑着在抚琴的雪衣男子衣襟、袖袍间跳跃出最幸福的笑颜。

雪花在雪衣男子身旁,竟似是有生命的,柔柔依恋,闪亮跳跃在他的眉梢、唇角。

盈雪缭绕间。

雪衣男子仿佛是天地间最耀眼的一道光芒。

耀眼的绝美的光芒。

雪。

琴声。

忽而清澈透明,酣畅淋漓。

清越如泉水。

忽而古朴浑厚,淡泊高远,婉转幽深。

浑厚似松涛。

琴声中又似有一股幽怨,一股惊艳,一股尘世间至沉至痛的恨意,一股红尘中最爱最怜的欣喜。

这是一个如花的男子。

他的名字,叫雪。

如歌屏息惊奇望着雪,不觉间,被他所魅惑。

夺目耀眼的光芒中,雪晶莹出尘。

但他的眉宇间又有说不出的惊艳和妖异,那种决绝的美丽,简直撕心裂肺。

有一刻的恍惚,如歌突然觉得自己是见过他的。

但这又决不可能,如果她真的见过雪,怎么会忘记。

正思绪纷乱。

雪,自红玉凤琴间,朝她的方向,微微而笑。

一种韵致就这样在他的眉目间流连,让人读不完、读不尽、读不清;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重新再看。

如歌不敢确定雪望的是否是她,因为,她发现在雪的轻笑中,品花楼已经痴了大片。

*********

一曲弹毕。

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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