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真心相爱过的人,成为陌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人就和天上的白云一样,聚了散,散了聚,你我投缘,我一见你,就有一种似曾相识感,那我和你多聊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就算哪天我们分开了,你还会将我想一想。”

梦境所带来的悲伤同情,全因她这些真情假意的调笑散了个干净,谢清徵看着她,叹道:“真不像是一个人。”

梦境里的檀鸢,少年赤诚,一腔孤勇,一心一意,爱着一个人;眼前的昙鸾,巧言令色、风流薄幸、四处留情。

谢清徵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被夺舍了?还是一段不圆满的感情,真的能把人变得面目全非?

昙鸾听了谢清徵的话,还是笑笑,道:“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梦里的那个人,是很多年前的我。等你十年后,回过头看现在的自己,也许,也会很不一样。”

“或许吧……”谢清徵听得懵懵懂懂,施礼准备告退,“那前辈,我先回去啦。”

转过身的那一刻,她听昙鸾提醒道:“慕凝和你师尊一样,修的是忘情道,她们那种人,就算动情,最后也会逼自己放下,小谢道友,前车之鉴,不要走了我的老路。”

难得的正经语气。

谢清徵心念一动,转回身去,见那个苗家女子眼波流转巧笑倩兮,哪里有半点正经之色?

“不如趁早改换门庭,拜入我门下。”

谢清徵啐了一声。

莫绛雪传声问她:“在磨蹭什么?”谢清徵回道:“马上就来!”

“前辈,我走了,晚上再见。”她将手中的花留给了昙鸾,施礼告退,跟上莫绛雪的步伐。

昙鸾望着她们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眼神放空,渐渐敛了脸上的笑意。

回到总坛后,谢清徵才想起来:“哎,都忘了问她为什么加入十方域了?”

她还惦记着,想让昙鸾弃暗投明。

莫绛雪冷淡道:“何必问呢,也许她乐在其中。”

谢清徵心想:“师尊对昙鸾的态度不太友好,她大概不喜欢那种轻浮浪荡的人,而且,她不记得梦境的内容,都是我复述给她听的……如果和在天权山庄时一样,她和自己一块进了幻境,目睹了昙鸾的过往,说不定会不一样。”

师尊不喜欢昙鸾,谢清徵不敢多提她。

莫绛雪饮了一碗蛊酒,盘膝静坐,引导药力化去体内的阴毒。

谢清徵在旁护法,以防有人打扰。

从天亮到天黑,莫绛雪一共饮下三碗蛊酒,最后一个周天结束,她运气收功,取出储物囊中的长琴,理弦调韵,又擦拭了一遍天璇剑,将天璇剑隐于琴板之下。

谢清徵有些不解:“师尊,你要去打架?”

莫绛雪摇头:“以防万一。”

“那你身体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莫绛雪将琴负在身后,问谢清徵,“若我和昙鸾打起来,你站哪一边?”

谢清徵脱口而出:“我自然是帮你。”顿了顿,又小声道,“师尊你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

她这个徒弟做得这么失败吗?

莫绛雪擦拭了一遍流霜箫,道:“你心肠太软。”

谢清徵道:“就算要夺她手上的瑶光铃,也不至于是生死之战吧?最多,最多就当不成朋友了。”

莫绛雪挑眉:“你真把她当朋友了?”

谢清徵沉吟道:“或许是吧。”

莫绛雪淡道:“那你可不要为她挡剑。”

谢清徵道:“师尊你这话说得可真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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