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徵心中味杂陈,既有被揭穿的尴尬,也有一丝莫名的窃喜——
她微微低下头,轻声道:“师尊,你不也看了我……你要是不看我,怎知晓我总看着你?”
莫绛雪的目光落在场上二人身上,漫不经心道:“你是我的徒儿,我自然也要看你,关注你,看你是否需要指导。”
她捡谢清徵的话说,说得一板一眼,一本正经。
场上二人斗得天翻地覆,谢清徵听到呼喝声,抬起头,凝神观看,不敢再和莫绛雪闲聊。
她明知师尊在打趣自己,回味着那句“你是我的徒儿”,却情不自禁分了神,心跳微微加速。
那句话盘旋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心里绽开三分欢喜,倒缓解了紧张的情绪。
“砰”的一声响,场地中央的那名邪修摔倒在地,再也无力爬起。
场上传来齐声喝彩:
“好样的!”
“金长老威武!”
“赢了!!!”
“教你们这些旁门左道,见识见识玄门正宗功夫的厉害!”
谢清徵定睛看去,只见场上那名向来肃然古板的女子,傲然立于疾风中,衣衫猎猎作响,仰头长笑一声,像是吐尽了心中浊气,显露出几分慷慨豪迈的神采来。
喝彩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谢清徵被这股热烈的气氛感染,情不自禁跟着鼓起掌来。
不管金肃尘长老将来对她要打要骂还是要杀,这一刻,她是由衷敬佩对方的。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沐紫芙,谢清徵见沐紫芙脸上也多出了几分欣喜。
沐紫芙察觉到谢清徵的视线,转眼看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
沐紫芙脸上的那几分欣喜,瞬间化为厌恶。
谢清徵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相看两厌。
沐紫芙凶神恶煞地瞪了她一眼,像是在说“看什么看!”接着便转开了目光。
谢清徵在心底“嘁”了一声,也转开了视线。
第一场,璇玑门胜,士气大振。
晏伶将折扇摇得呼呼作响,朗声道:“佩服佩服!璇玑门不愧为玄门正宗,金长老不愧是一峰之首,将我的这个扫地倒夜壶的仆人打得满地找牙!”
那邪修分明是个厉害角色,在她嘴里却成了扫地倒夜壶的佣人小厮。
她这么说,无非是输了比试,心中有气,出言折辱双方,既贬低了那输了比试的邪修,也顺带羞辱了金肃尘。
青松峰峰主沐青黛向来言行无忌横行霸道,从不过多约束门下修士言行,因而青松峰一脉的修士,比不得别的峰那般斯文守礼,闻言当即喝骂起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输不起啊!”
“倒你爷爷的夜壶的啊!”
眼看双方又要陷入一轮骂战,莫绛雪站了出来,率先指定了一名十方域的修士下场进行第二轮对战。
晏伶强忍怒气,在璇玑门众修士中挑来选去。
这回她不敢再托大,挑中了一个默默无名的医修。
璇玑门所有医修都出自裴疏雪门下。
裴疏雪一身修为尽毁,几乎只能传授门下修士医道。她也不爱见人,拜入她门下的修士,通常只能在入门礼那天,见到她一面。她会赠众人一本《九针心法》,让门下医修自行钻研,遇惑时再行求教。
她只收了一个亲传,素问。
大多数时候,都是素问去指点门下的医修;临敌对敌的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