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口烧酒下肚,罗心蓓彻底忘记了时间。她只会呵呵傻乐着为孝琳那些玩出花一样的喝酒游戏鼓掌了。
晚九点,电梯提示到达楼层的声音姗姗来迟。
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蹭着地板绕出了好像长到看不见尽头的长廊。罗心蓓拎着手袋,她捂着脸颊,喘着胸间好像烧起来一样的酒气。
这个酒,不醉人,但是上头。
她会轻飘飘的,脑袋中有种难以控制的兴奋。
有一种,她下一次还想去喝酒的快乐!
沉重的手用力甩下身边,身穿灰白色皮草的身影在客厅中收住了脚步。
客厅中亮堂堂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无主灯的灯光悬在天花板上,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光斑大面积扩散,照得罗心蓓的眼睛发晕。
一个黑漆漆的人坐在沙发上,他一动不动,一身黑色,背对着那片黑漆漆的天空,眼睛也黑漆漆的。
郑非看着罗心蓓,视线瞥了一眼她混乱的脚步,又瞥向她醉意正浓的脸蛋。
这是他第几次见到她在外喝醉了?
不接电话,不守时间。
他是真的被她振振有词地问他为什么不肯给她自由的这个问题唬住了,才会反省他的所作所为。
一次次地相信她。
放纵她。
四目相对,冰冷的视线与对不准焦点的视线擦肩而过。
罗心蓓抬起手。
那根食指直直地指着前方。
高跟鞋努力抬起,罗心蓓向前走去。
“不准生气,不准生气。”她在远离那尊黑影时就提前像念咒似的冲他嘟哝着。
手机屏幕熄灭,黑屏掩盖了拨出的十几通未接来电。郑非放下手机。
“几点了?”他平心静气地问她。
他的话,被一团夹杂着酒气飘来的寒气冲散。
女孩不屑一顾他的话,她扔下手袋,闭着眼睛满不在乎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罗心蓓撞得郑非身子一晃,她双膝结结实实跪在他的腿上,埋头温顺地缩进他的怀里。
下巴埋进了女孩皮草袖子毛茸茸的皮毛之间,郑非好笑地扭头:“是不是把你绑起来哪儿都别去,你才知道悔改。”
“绑我?”罗心蓓只听见了这句话。
脑袋猛地愤愤抬起,“凭什么呀——”
她气呼呼地皱起眉头,对准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帅脸。
“你绑我?”
凭什么呀!
罗心蓓直起身子:“我也要绑你。”
这对话打得有来有回,没人落了下风。耳边听闻着女孩这霸道的态度,眼瞧着她眼中的认真。
郑非被逗笑了。
“绑我?”他反问。
“嘘——”罗心蓓竖起一根食指,食指挡在唇边,在唇前撞了几下又漫无目的地划去一旁。
“听我的!”她自顾自地点头。
郑非不言一语,他笑了一声,扭头看着那个晃晃荡荡的身影在他身前走来走去。
好像在找什么。
两条长腿慢慢舒展,伸直,又懒洋洋地曲起。郑非‘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他看着那个晕乎乎的背影和那只手袋把手上缠着的丝巾较劲儿了半天。
他要看看,她到底想怎样绑他。
手袋咚地一声扔回地板,把手上的爱马仕丝巾不翼而飞。
观赏的视线盯着那条在女孩指尖飘动的粉色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