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兰道夫点点头,“卡梅伦和莉莉回来了。”
在风中,莉莉身上白色的裙子像一只鼓翅飞翔的白鸽。她拉着蹦蹦跳跳的安迪,隔着很远就冲亲眷们甜甜地笑起。
“抱歉!”莉莉挽着耳边同样被风吹起的金发,“我们来晚了。”
香槟倒进几只香槟杯,放进了托盘中。服务生拿起托盘牢牢端在掌心中,他冲着草地上的那群正围着一个试着挥动球杆的小男孩的人们走去。
“没错。”兰道夫对着安迪点头,“就是这样,挥出去。”
“别把球杆扔走。”卡梅伦冲着安迪开了个玩笑。
“他才不会这样做。”莉莉不满地看向卡梅伦,“他很聪明的!”
“别生气呀。”卡梅伦伸手接过托盘上的一杯香槟。
他很温和又好脾气地揽住莉莉身怀六甲的腰后。
“敬莉莉。”他搞怪地挑挑眉毛。
托盘分发着香槟,赶在午餐前,冰凉的香槟能让人更好地享受着夏日与阳光。
迈巴赫s680拐进宅邸前的道路,停在了宾利的一旁。
“哦。是马克。”朱利安看见了那台迈巴赫。
他的提醒,大家扭头向草地的边缘看去。
车门久久开着,没有在郑非的身后立刻关上。他甚至在车边多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抱出了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
他仍然没有转身离开车边,而是等着另外一道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长裙的黑发女人下了车,她绕过车尾,将手递在郑非伸出的手中。
“还有——”面对着前方,朱利安口中拖长的语调,显然是对于这副看起来有些和谐的、可是有些违背认知的画面而有所惊讶。
已经不需要朱利安的提醒了,草地上的布莱迪们,同时以一种让眼睛停止眨动的模样望着那——一家三口?
絮叨一上午的婚前焦虑骤然消失了,在安德莉亚发现郑非出现在草地前的时候。
她木讷烦闷的眼睛猛地点亮。
就像是昨天以为自己只是听了一个玩笑话才会有的表现一样,今日的迈尔斯的嘴唇中同样迸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什么——”迈尔斯保持着半拧着身子的模样。
这居然是真的。
棕色皮鞋大步踩着草地,郑非一手抱着乖乖的艾莎,另外一只手挽着罗心蓓的手。
那三个人,越走越近。卡梅伦意识到了什么,他捏着手中的香槟杯,似笑非笑地先看了一眼爸爸亨利的表情。
香槟杯凑近了嘴边,看好戏地流进了卡梅伦快要憋不住笑的嘴唇里。
四周蝉鸣阵阵,流水潺潺。服务生们跑进跑出,开始把椅子搬来凉篷下。
草地上,一片寂静。
像立起了几座白色的雕塑。
只有安迪抱着高尔夫球杆,他拽了拽妈妈莉莉的裙子。
“嘿——”迈尔斯率先张开了嘴巴。
他挑着一边的眉毛,古怪地笑着看着郑非怀中的小女孩。
又看向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女人。
她很年轻,看起来,是一个亚裔。
“嘿。”郑非扬了一下下巴,作为回应迈尔斯的招呼。
他又抓着手中那个有了逃跑念头的手,看向了兰道夫。
“你好吗,爷爷?”
脑袋无意识地摇了摇,兰道夫眨巴了一下半天没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