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鸢如蒙大赦一样拼命点头,胡乱糊弄过去就小步跑去了厨房。
江遥又兀自坐了一会,眸色很沉。
边上的胖鸽子懒洋洋睁开眼睛,清了清嗓子。
“她觉得你好看。”胖鸽子说了他能够听懂的语言,“所以在害羞。”
江遥才侧头看了眼边上的落地镜。
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有些狼狈和冷倦,一身黑红的污血,说得难听点,感觉离死也不太远了。
居然是这种审美。
直男想不通。虽然是女装直男,但还是想不通。
夏鸢之前独居,自我生活照顾能力很强,很快就做了几道快手小菜出来。
做着做着她突然咦了一声,有些疑惑地环视了一下厨房的摆设。
喜欢做饭的人都知道,别人家的厨房不能乱动,因为顺手的厨具摆放被打乱会让人很烦躁。
然而夏鸢在这里洗洗弄弄半天,取用工具居然没有一丝违和感,自由自在就和她家小厨房一样。
夏鸢正捂着下巴进行一些思考工作,小锅子里的甜酒酿浓浓地翻滚起来,奶白色蒸汽氤氲,夏鸢连忙把蛋液打进去,关小了火。
等等,关火。
夏鸢瞳孔地震。
这他妈是煤气灶啊!!
为什么修真界会有煤气灶啊!!
慢着,夏鸢一把抱住头,愁得像一只快要掉毛的花栗鼠。
有着西海岸嘻哈珠玉在前,太太乐集成煤气灶居然还有几分亲切的本土化。
思考过载后人就会本能地把行动交给肢体,夏鸢大脑一片空白地打开了头顶的柜子,取出了两只带着五瓣小粉花的小碗,开始盛菜。
夏鸢把盛好的菜放在小托盘里,端到内室。
江遥已经把自己收拾清爽了,闭着眼假寐,听见夏鸢的脚步声,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夏鸢连忙制止,“没事你先躺着!”
江遥:。
突然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夏鸢开始皱眉陷入沉思,“话说怀孕了能吃酒酿吗?”
江遥好想吐。
夏鸢把小桌子支起来,把饭菜挪到江遥面前,然后自己也爬上了床,坐到他对面。
“没做什么菜,”夏鸢谦虚道,“大师姐凑合着吃。”
“明天出门买点怀——”孕补身子的。
夏鸢没说完的话被一口土豆丝堵住,江遥把筷子从夏鸢嘴边收回来,淡定扒饭。
吃你的,别说话。
倒霉孩子快速嚼了两下,咽下去后刚要开口,又被塞了一口肉丸。
夏鸢:!!
她嚼得快,江瑶往她嘴里喂得更快,夏鸢很快被喂得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日子很好过的花栗鼠。
老实孩子遵照奶奶教的规矩,嘴里有东西吃不许说话,偏偏又挂心江瑶的身体,于是用了最大努力去炫饭,甚至努力到眼睛都闭起来了,攥着拳头认认真真地嚼。
终于等她把嘴里的东西都咽干净了,夏鸢一把捂住嘴警惕江瑶再次喂食,才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江瑶坐在她对面,撑着额头无声地笑。
暖黄色的灯火浮在她的眉间与唇角,像是温柔的注脚,眸光柔和。
夏鸢难得看见江瑶笑得这么温和。
毕竟之前笑得都挺渗人的。
夏鸢眨眨眼睛,江遥探身过来,把她肩头的细碎花瓣给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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