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青筋直跳。
夏鸢睡觉穿得薄,一下子亲近地贴上来,江遥整个人半边身子都麻了。
江遥硬把夏鸢塞了回去,然而胳膊还是被抱着,最后无奈叹气。
“我进来。”他和夏鸢打商量,“你先松手。”
夏鸢眨眨眼睛,狐疑地看着他,直到江遥伸起三根手指起誓,才不情不愿松开手。
江遥磨磨蹭蹭躺进被子,动作谨慎得像是刚过门的小媳妇。
夏鸢一下子扑了过来,少女身上柔软的香气扑了江遥满怀,“大师姐!”
先前宿舍姐妹夜话的话题在脑袋里过了一圈,夏鸢索性选择了最经典的话题,“大师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遥:?
他装睡。
夏鸢只当高冷女主在害羞,托着下巴喋喋不休,“你看看喔,那个凌晗冰我感觉不错,长得又好看,性格又好,最重要的是有八块腹肌——大师姐?”
夏鸢眨眨眼,茫然地看着突然把她按倒的江瑶。
江遥也有些茫然,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做出这样的动作。
漆黑的桃花眼和杏眼对视,最后还是江瑶先败下阵来,他叹口气,“你小小年纪,不要老是情情爱爱的。”
夏鸢不依不饶,“就是因为年纪轻才情情爱爱的,年纪上去了就没这个心思了。”
江遥不理她,躺回去闭着眼假寐。
边上夏鸢贴了个冷脸,安静下来。
江遥闭了一会眼,听着枕边人小声的呼吸,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些柔软的悔意。
甩脸子给老实孩子算什么意思。
正欲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突然感觉自己发梢有轻微的拉扯感。
江遥睁眼,看见夏鸢趴在他的枕边,手里轻轻拢着他的发,在给他编辫子。
女装直男:
他抓住夏鸢的手。
夏鸢也不和他比力气,垂睫看了一会他的手后,轻声道,“我也没有喜欢过人。”
“小时候是不懂,”夏鸢小声说,“后面就是太忙了。”
爱情是美丽芬芳的花朵,而夏鸢这块土地过于贫瘠。
江遥拍拍她的脑袋,夏鸢动了动唇,想讲点自己的故事,又猛然惊醒自己如今扮演的是“夏夏”,一下子抿住了唇。
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然而江遥却开口了。
他熄灭了房间里的灯,只有窗户外一点点光漏进来。
“我以前有过一个对我很好的朋友。”江遥说,“是真的很好。”
江遥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这是废话,没有人会觉得自己一笑就掉花瓣这事儿是正常的。
他出身于普通凡人家庭,一出生就因为哭泣而使得老家常年下雨。
一开始并不会有人往小婴儿身上想,只会骂几句现在的天气越来越怪了。
直到他开始掉花瓣。
家里人觉得不对劲,但毕竟是自家儿子,再奇怪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总不能让小孩被当成妖怪抓走。
于是将他关在后院里不让他到处乱串。
母亲心疼他,常常买一些玩具和画本子给他玩,一玩起来就是闹哄哄的花瓣雨。
父亲嘴上说这样不好,实际上也没有阻止,还给他买了把小木剑让他自己玩。
然后摇光宗的仙长就找上了门。
说着什么测算下来气运之子就是这个小孩,把他从他的家里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