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走一个钟头才能走到。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再走一次,再走最后一次。

宋时衍顺着路灯往前走,眼眶微微发酸。

他走了一路,流了一路的泪。

钢笔,被洗的发白的手帕,那一个房间的照片,宋家的一切,迟书誉口中长达十年的喜欢。

刻在书桌上反反复复被写了无数次,深深刻下去的“宋时衍”“我爱你”。

甚至。

宋时衍忽而想到,捡三花那天,迟书誉那么巧出现在了他身边,那么巧递上了一个针脚错乱的围巾。

那难看的围巾怎么可能能卖出去,所以其实是,迟书誉织给他的礼物啊。

迟书誉这种自负的,骄傲的,天才一般的人物,也会照着教程一点点,为心上人织围巾吗?

可笑他太笨拙,竟然拿那围巾当了三花的小窝。

这炽热的感情,分明如千斤般沉重,却被宋时衍一次又一次轻飘飘地躲过了。

他又想起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分明迟书誉已经认出了他,后来却一次也没有逼问过他。

他只是耐心地等着,等着宋时衍自己承认,等着宋时衍回头。

他甚至连宋时衍为何死而复生,都没有问过。

宋时衍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一点都没法抑制的冲动,他想回应迟书誉。

想抱他,哪怕一秒也好。

原来世界上所有倔强的,以为自己能处理好一切的孤独的人。

都是因为没有人依靠。

一但有了停泊的港湾,就会难以抑制地纠缠。

宋时衍忽然转过身,快速地跑起来。

他想要抓住什么,想要自私自利地抓住什么。

一段短暂的爱情,或是一个简单的拥抱,都可以。

他跑得好快好快,简直要喘不上气了。

风吹过他的耳朵,带来了初夏的告白,温柔的热意拂过人心,他的心里好像生了一点没由来的幻想。

分明是寂寞的夜,眼前却天光乍现。

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迟书誉一直都没走。

他远远跟在宋时衍的身后,跟了他半个小时。

一如他喜欢宋时衍的十年,含蓄安静,却一成不变,十年如一日。

宋时衍莽撞,笨拙,二十三年来没谈过感情,摸不透自己的性取向,更不知道何为恋爱。

他紧紧扣住迟书誉的腰,将眼泪蹭到他的身上,鼻音好重好重:“你怎么没走?”

“我走了你怎么办?”迟书誉抱着他,含着笑,想哄猫儿一样地摸他的头发,“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才没有。”宋时衍吸了吸鼻子,拿脑袋蹭他的衣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你只会喜欢我一个,对吗?”

反正糖还有两颗,能用糖变成人,肯定还有其他办法变成人。

大不了去找那个老头就是了。

况且,况且,迟书誉这么在意他,一直让他等着才是最残忍的吧……

宋时衍自我说服了一大堆,见迟书誉没说话,又急慌慌找补:“你现在只喜欢我一个也行。”

迟书誉眼里的笑简直盛不住了,他将头埋进宋时衍的肩胛,止不住笑意:“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就算我随时随地会离开,也会吗?”

宋时衍闷声道。

迟书誉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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