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眼熟……
还没等看清,抽屉门就已经被合上了。
温昭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木盒子。
祁慕也没再多想,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玉濛山上,许愿树旁边那位卖手链的老奶奶?”
“记得。”
“那天你去买缆车票的时候,我偷偷跑回去买了两条。”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盒面。
祁慕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那个山风清凉的午间。
他自己在售票处回头时,温昭独自站在那棵挂满红绸的许愿树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等他买完票回头叫她,她才匆匆跑回来。
他当时随口一问:“在那儿看什么?”
她只笑笑说:“哦,就是随便看看。”
原来那个时候,她是去买了这个了。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其实我本来……是不太信这些传说寓意的。但你说你信,我就也想是不是也可以信一次。”她顿了顿,接着说,“那位奶奶跟我说,只要在中间最大的珠子上刻下两个人的名字,那么,那两个人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所以我就买了回来,也去找珠宝店刻了字。”她将盒子递到他面前,目光炽热,“祁慕,你说你会保护我,那我也要给你我的承诺。”
“永远这个词很长,但如果可以,我希望是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陪你感受这个世界的所有温度,无论冷暖。”
“这就算……我给你的‘报酬’,好不好?”
第54章
祁慕怔怔地看着她。
那天,他看着她在许愿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红绸飘动的时候,她眼中是认真、虔诚。
他以为,她和他不一样。
直到这一刻,她亲口说——
“其实我本来……是不太信这些的。”
“但你说你信,我就也想信一次。”
原来她和自己一样。
无关信仰,无关传说。
只关彼此。
听她一字一句说着,心就像被柔软却有力量的东西不断敲着,又暖又涨。
“永远”这个词,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
从小到大,他听到的“永远”好像总是带着遗憾的尾巴。
妈妈病得最重的时候,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小手,气若
游丝地对他说:
“妈妈…可能不能永远陪着你了……”
而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
“爸爸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你要学会自己长大,靠自己……”
这是第一次。
有人将“永远”当作一份礼物,捧到他面前。
他知道这个词很长,很重,意味着漫长时光里数不清的变数。
可她还是这样认真地说出口了。
“……好。”他声音微颤,眼眶红润。
他接过温昭手中那只小木盒,指尖微颤着打开。
黑色的珠子上,正面清晰地刻着“祁慕”二字。手指轻转,珠子的另一面,则是端端正正的“温昭”。
他笑着抬眼看向她,卧室温暖的灯光落在他湿润的眼眶中,一滴泪滑过脸颊,落在木盒边缘。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笑意和眼泪一同闪烁。
“昭昭,帮我带上,好不好?”他唇角一勾,声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