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已经在办了,最快这周,最晚……21号之前肯定得走了。”
“21号?”温昭算了下日子,“那不就是下周五?”
许汀州点点头:“嗯。”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朦胧地映进来,桌上的菜肴热气袅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
名为离别的沉默。
林晚最受不了这种气氛,筷子“啪”地往筷架上一放:“哎呀!干什么干什么!搞这么伤感!又不是生离死别,不就是国外嘛,飞机嗖一下就到了!”她说着,拿起打开的红酒,给三个高脚杯都斟上小半杯,“来来来!那我们就祝你一切顺利,鹏程万里!”
温昭也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轻轻晃荡。
她没像林晚那样豪爽,只是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倒不是完全是因为祁慕的话,主要是她对自己的酒量也有数。
如果喝醉了,万一又晕乎乎的,祁慕本来就忙,她可不想再添麻烦。
她放下酒杯,看向许汀州:“汀州哥,你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徐阿姨那边你放心,我会常去看她的,你要是有什么事也随时给我打电话,能帮我们一定帮!”
“对对对,还有我!”林晚也应和着。
“谢谢你,昭昭,还有晚晚,有你们在,我放心很多。”
温昭摇摇头。
视线掠过正跟许汀州碰杯的林晚,再落到对面许汀州那张依旧温润如玉、却即将远行的脸上,眼眶倏地就热了。
眼前嬉笑的画面,与记忆深处某个泛黄的午后重叠。
放学铃声清脆,三个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跑出校园,书包在身后不停摇晃。夕阳照在三人身上,他们踩着地上的光斑,嬉笑着穿过种满银杏叶的林荫路,讨论着刚发下来的试卷,计划着周末去哪里玩。
空气里都是少年人无忧无虑、仿佛永远不会散场的味道。
那么近,又那么远。
时光无声流过,终究还是将曾经紧密相连的堤坝冲散。
各自奔忙,各自长大,被生活的浪潮推着走,身不由己地走向不同的远方。
在温昭心里,林晚和许汀州,从来就不只是朋友。
一直都是家人。
即使许汀州曾经离开了好几年,但在温昭的心里,他一直都是那个,会在她被难题困住时耐心讲解,会在她伤心的时候默默安慰的……
好哥哥。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在酒杯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映在温昭眼中,透露着不舍。
也投射在祁慕面前那杯几乎未动的香槟杯上,折射出迷离冷艳的光晕,还有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祁慕刚应付完几位重量级的导演和制作人,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回到座位,这会儿才刚有空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就看到了温昭给他发的信息。
他冷硬的唇角被慢慢软化,回复着:
【放心。】
【我一定注意身体!】
他放下手机,抬眼,却看到朝着这张桌子走来祁子航和祁清远。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便强势地侵入他周围的空气。
祁清远也算是业内的一大资本,这种场合自然不会缺席。
为了捧他那颗“明日之星”,他这张老脸皮算是豁出去了,今天晚上到处牵线搭桥。
祁慕的脸色瞬间绷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