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谨低着头,看不出来是什么神色,只能看到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因为刚才的打架吃不消了。
白蔻继续道:“今天的事情我会起诉你走司法程序,你最好聘请一个厉害的律师。”
他扬了扬胳膊,此刻血还没有止,依旧是汩汩地往外流,看起来很吓人。
“你把我骗过来,又莫名其妙袭击我,说不定会进去坐牢呢。”
说完,他不再去欣赏这只落水狗的狼狈,随便按住伤口,准备从楼梯走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现在头脑有些晕乎乎的,还是尽快去包扎一下为妙。
刚踏上第一阶楼梯,身后被重重一撞,白蔻来不及回头看是谁,但也很容易就分辨出,是青谨用身体转向他。
一切声音都变得很远很远,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不见了,只能听到身体从一阶阶楼梯上滚落下来,不断碰撞的声音。
他想停住,可惯性的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
这一段楼梯如此漫长,好似过了沧海桑田那么长的时间,他终于再次落到地面上,身体和光滑却冰冷的大理石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下面是一地的瓷瓶碎片,他终于知道匕首从楼下扔下来砸碎的是什么了。
青谨就躺在他不远处,他情况更糟一点。
白蔻努力睁开眼皮,看到他后脑勺下面一大滩血。
他顾不上管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求救,可眼皮像是有千斤重。这次他能感觉到疼痛了,刚才从楼梯滚下来撞击到的地方疼,正在流血的伤口疼,被碎瓷片扎到的地方也疼。
全身像散了架,全身都在疼。
好不容易拿出手机,他想用指纹解锁,可指纹却被血糊住了,湿湿滑滑的,手机一直提示解锁不成功。
他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头无力垂下去,眼睛闭起来,头脑却清醒无比。
这短短二十余年的生命在他脑海里不断闪过,死于非命的父母和叔婶,送外卖的那几年日子,海瑭,伍灵竹,徐姜,还有……青玫……
最后定格在棘梨的笑脸上。
黑暗不断吞噬着一切,他感觉自己越堕越深,脑海中最后的一个想法居然是庆幸——
棘梨现在被荆淙迷得神魂颠倒,就算他出了什么事,她也不会太过难过吧?
反正他现在就是个多余的人,该死的人也都死了,他死还是活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是可惜,以后荆淙要是棘梨的话,就没有给他这个傻妹妹撑腰了。
伍灵竹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了,估计活不了几年了,指望徐姜大概是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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