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渺等他走后,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才终于有安稳的迹象。
和少女时期的春心萌动可不一样,等电梯门一关上,秋渺就立刻翻了个白眼,这装货。
他们家的人都有神经病,棘梨有,青佼也有,真不愧是表兄妹。
青谨脸色阴沉,心里也沉甸甸的。
当初棘梨父母的事情发生之前,他根本不知情,那时他不过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家里的大事根本没人会跟他商量。
如果让他知道,青谨肯定不会让家里这么干的。
时代早变了,网络的发达,科技的进步,光是凭有钱就想一手遮天,是越来越行不通了。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现在人人都能使用手机和电脑,这种事情万一要是爆出去,绝对是万劫不复。
可事情早已发生,一切已成定局,再说什么太晚,他能做的只有补救,把一切都料理妥当。
但如果是棘梨知道了这件事呢?
那丫头脑子里不知道想的什么,又软硬不吃,要是真的闹起来,这件事该如何收场?
一想到家里的显赫声势有化作泡影的可能,他立马更烦躁起来,也没心思去看容顺慈和招待顾客了。
他来到青广君的书房,本想找他商量一下对策,却发现青广君并不在,偌大的卧室只有万新雨一个人的身影,此刻显得空落落的。
青谨皱皱眉,对于母亲的时态略微不满,就算是面对那个男人,心里不满,也不应该这样情绪失控,家里还有那么多宾客在,这像是什么样子?
毕竟是为人子女,对待万新雨,青谨并未像对待青同甫那般不假辞色,只是叹口气,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微笑道:“妈,这是做什么?玫玫年纪小不懂事而已,等她再长几岁,自然会懂得我们的良苦用心,你何必这么大反应?”
暗自垂泪的万新雨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芝兰玉树的儿子,心下稍安。
她的宝贝,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现在已经成长为了一颗大树,可以为她遮风挡雨了。
万新雨低声道:“不止是玫玫的事情,当年,当年那件事,你的姑姑出车祸后,妈非要把棘梨接回来,可那家人硬是不肯。”
又是这件事,青谨十分不耐烦,嫌恶道:“还提那件事做什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赶紧让它过去吧。”
那场车祸和那场火灾,简直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的火山,最高明的科学家也不能断言,它到底会不会突然喷发,喷发时又会造成多少伤害。
棘梨真是个麻烦精,一切都因她而起。
他更不喜这个表妹,淡淡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说它干什么?只要所有人都闭嘴,不就行了吗?”
他说话如此云淡风轻,万新雨看儿子完全没当一回事,还没彻底平稳下来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当初你年纪还小,家里没让你插手这件事。你二叔为了讨妈的欢心自己要去把棘梨要回来,但他是什么性子你知道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这辈子是一件事也做不成的!我本来是想去那家人说些好话的,他们心里也该有数,我们是什么人家,他们又是什么人家。他们若是真的为了棘梨好,就应该把她给我们家。可那家人……我说了许多好话,他们硬是油盐不进,我威胁他们,他们也不点头。实在是没有办法,才用了那种下策。”
大概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有唠叨的毛病,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都不能例外,万新雨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跟大儿子说的是什么,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