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角落里, 朝圣教的低阶弟子扔下手里的法器,跪地求饶,在地下城,凡人的孩童们吓得瑟瑟发抖, 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灭朝圣教, 罪魁祸首和帮凶自是不能饶恕, 一个不留, 但那些不知情的低阶弟子, 包括那些凡人孩童, 并不会赶尽杀绝,不然三大宗门岂不是跟朝圣教一样没了道义。
那些低阶弟子, 愿意放弃反抗的, 都被三大宗门的弟子暂时关押在一起, 那些凡人孩童同样被聚集在一起,等事情结束,再做安排。
一片空地上, 暗堂的七护法茅威翻身在地, 肩膀上多了两个黑焦的窟窿,是被紫电貂射出的紫光所伤,他刚刚起身,黑影闪动, 放出两具血尸分列他左右,齐齐攻向乐漓。
乐漓旋身使出修罗三斩,恍恍刀意如瀑倾泻劈向茅威,巨大的修罗法相怒眼圆睁,接连激射出两道焚天劫焰,急剧高温分别迎向两具血尸。
如鬼魅阴尸这般阴物最怕太阳真火,焚天劫焰就是他们致命的克星,血尸齐齐后退不敢靠近,茅威的神识强力驱使下,仍缩手缩脚,施展不开。
刀光玄影,修罗劫焰,紫光遁闪,强攻猛烈如狂风暴雨,又快有狠,压制得茅威和两具血尸应接不暇,身上的血色越来越深。
此时,衍月宗敬仙台上,众位化神大修抱守而坐,其中一位话语悠长,讲述着自己的感悟,待话音落下,黄仲熊微勾嘴角,“诸位,还等什么?!”
其他人尚不明所以,就感应到坐下的蒲团有了动静,随着灵光闪烁,三大宗门的六位化神大修齐齐朝着尹伯封出手。
如此变故猝不及防,不相关的化神大修纷纷闪出战圈免得被波及,尹伯封躲闪不及吃了一掌又被雷鞭抽中,身形趔趄,抽出灵剑悲愤道:“三大宗门难道就要无故欺压同道吗?”
“尹伯封,”黄仲熊沉眸道:“魔皇花、毒蝎,诱使凡人孩童生灵根,给宗门世家子弟下断灵之毒,这些,哪一样冤枉了你?!”
尹伯封不由一愣,随即扬天大笑,“哈哈哈,原来你们知道了,难怪,这次的道法会谈是专程为我设计的,你们可真是用心良苦呀!”
“若放你在外,不知道要牵连多少无辜之人,今日就在这敬仙台上将你就地正法,以证清明!”玄天宗的一位化神大修厉声道。
回应他的又是尹伯封接连的狂笑,眼里的讽刺和阴鸷汹汹向外冒,“以证清明,你们三大宗门的人高高在上霸占着资源,又怎知我们底下人的挣扎和索求,我是用了魔皇花,又如何,功亏一篑是我命不好,可李博全,谢兰宥,如你们这般,永远屈居在三大宗门之下,窝窝囊囊地等着寿元耗尽陨落成土,真的就甘心吗?比我今日死又强到哪里去!”
谢兰宥和金鼎门的李博全听了这话神色沉凝,默默往后退了退表明立场,绝不会跟尹伯封同流合污。
尹伯封身体一抖,头上的法冠落下披散着头发,气势攀升状似入魔,双眼猩红,挥动着巨剑,“来呀,今天我横死,你们也别想好活!”
黄仲熊等六位化神大修面色谨慎,接连出招,并不因六人对一人而怠慢,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何况尹伯封跟他们一样,是一只凶猛的狮子。
此一战,若在外必是天崩地裂,如今限制在敬仙台上,寸寸空间尽是杀机,碎裂一地,血溅三尺。
乐漓眸光猛抬,赤翎刀在手中旋转使出绝空斩,刀意乘风变龙卷,气机锁定断绝空间。
一声惨叫,就见茅威的肉身和两具血尸的躯体由外到内支离破碎全部摧毁,只留小小元婴在其中飘摇,乐漓手中掐诀,焚天劫焰再出,玄指间化作火箭直射元婴胸膛,凄厉声中,元婴化作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