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张公公苦巴巴地说,“秦大人呐,您可一定抓点紧啊,这案子搅得宫里都天翻地覆了,皇后娘娘自打知道了凶信,就不吃不喝,一个劲儿地哭啊,那可怜劲儿的,谁看了谁心疼啊!何况咱们圣上又是一位宠妻的,这当下口儿,那奏章都不看了,就那么守在娘娘的寝宫劝啊,哄啊,也不吃不喝,真难为死杂家,吓死杂家了!”
“公公请转告圣上,保重龙体,下官定然尽快给娘娘以及忠勇侯府一个交代!”
“那就好,那就好啊,唉,杂家不待了,得赶紧回去,想法子让两位祖宗吃点东西啊!那个挨千刀的凶手,真抓起来了,一定给他千刀万剐了!”
他骂骂唧唧地走了。
“走,去现场。”
情况紧急,这边也都吃饱了,大家忙着跟在秦逸之后头,下了二楼。
“指挥使,我们贺大人问,联合办案的场地设在哪里?是你们镇抚司还是我们大理寺?”
张彪追上来问。
秦逸之一眼瞥见苏锦书,她正跟诸葛云睿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两人说的像是一件事儿,还挺投机的,都咧嘴乐够呛,若不是碍着有大案子发生,死了一个侯门世子,那他俩这回大概得笑声震翻了德庆楼吧?
眼中灵光一闪,秦逸之唇角上扬,他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既然是联合办案,人手众多,那不管大理寺还是镇抚司都容不下那么多人,倒不如,把办公室就设在……”
他停了一下,喊苏锦书,“苏姑娘,办案的办公室就设在你新宅的前厅。”
“啥?凭什么啊?”
苏锦书急了,咋我那宅子我还没搬进去住一天呢,就被你三言两语地给抢占了?
“贺大人的话不是说的很明白吗,你出场地,他们大理寺出银子,等价交换,公平合理。难道是他说错了?”
额?
苏锦书被堵住了嘴。
贺延舟的确是好意,也的确没说过要将案子办公场所定在她的新宅里,可得了人家三千两银子的好处,总得与对方行个方便吧?
大理寺与镇抚司这几回协同办案,都是镇抚司主导,也是贺大人从大理寺跑来这边的,如今,还要他这样来来回回地两头跑吗?
她有点于心不忍了。
吭哧瘪肚地挤出来一句,“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嗯。”
秦逸之倒也没明说,他是铁定要赖在她那宅子里不走了。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张彪也暗喜,这把办案地点设在苏姑娘的新宅里,大理寺距离镇抚司又远,一个城东一个城西,那他们贺大人不是就有理由留宿在新宅里?
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贺大人擒获芳心的时机眼见着就要成熟了。
他于是乐呵呵地说,“那我先行一步,去禀明贺大人,让他做好去苏姑娘新宅办公的准备。”
“有他什么事儿?”
啊?
张彪给秦逸之这一句话给整懵了,“咱们两个衙门不是联手破案吗?那我们大人不也得参与吗?”
“他是得参与,这是圣命!谁说参与就必得凑一块儿?”
“那怎么办?”
张彪不是个善于动脑的,他倒是有问题就问。
“勘查现场之后,我们根据案情现场分析,分开行动,之后取得任何的进展都必得通知对方,你……就算是我们两个衙门之间的联络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