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我吗?”周盈的身影于窗框之外的阳光照耀之下,透着琥珀色的黑眼睛,清透又锃亮。
我非我,我又是我。这真是一个值得探讨的哲学问题。
郭嘉挑了挑眉,突然,他笑了出来,哈哈的大笑回荡在屋内,这一次,是真情实感的笑声,他觉得周盈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竟妄言于自己没有欲望。
没有人会没有欲望,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圣人了吧?”他凑近了一些,不知道是先前喝了多少酒,此时此刻,逼近的酒气令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非也非也。”周盈不着痕迹的往后靠了靠,倚在靠背上,神色尤有笑意,唇微启。
“我只是,比较聪明。”他好狂妄!
郭嘉心想。
“现在,可以聊一聊,御极登基者,会是谁了吧?”
呃…这事儿还真是没完了,郭嘉直起身来,皱眉看着眼前之人,难道这人真想辅佐于汉室?
那不行,他觉得如今的朝堂配不上对方这样有趣的人。
眼神微转,郭嘉踱步几下,手摸着下巴哼哼,这做派还真是童心未泯。他转头,只笑着开口道:“我若说我不知道呢?”
周盈摊手,也笑着回道:“那我又能如何呢?”
“你玩我?”郭嘉这会才察觉出自己被人反将一军。
“这是必要的手段,否则奉孝如何能放下戒心,与我畅饮呢?”周盈笑的狡黠,手捏着杯子示意了一番,接着便饮了一杯茶。
郭嘉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这个时候的郭奉孝,还有些稚嫩,也有些小脾气。周盈坐在位置上,眯着眼于阳光之下享受此刻片刻的宁静。
“最后一个问题。”
“……”
“汝南袁氏,如何?”
“…不差。”
……
从酒楼出来的周盈,喝了一肚子的茶水,此时此刻也不由得有些胀的慌了,想要从郭嘉的嘴里撬点真话出来,还真是有够不容易的。
这就像熬鹰,自由翱翔的苍鹰既见过天空的壮阔,如何甘心于围困在小小洛阳城中?
小虎一看到周盈身影,便赶忙上前来。
“公子!这儿!”
见到停驻的马车,周盈这便走了过去。
“人都处理了?”
小虎点了点头,就在方才,两人从张仲景的药铺出来后,紧接着便被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儿拦住。
这人说自己知晓郭嘉的踪迹,不过呢,消息是待价而沽的,需要周盈给予足够的报酬才愿意给出。
周盈于药铺内说的话自然是说给有心之人听的,毕竟张医圣悬壶济世,救治百姓,店内的病人自然也多为黔首。底层的消息链是最快最畅通的,毕竟他们没有别的游乐项目。
闲暇之余八卦一下贵人们的事情,也算是谈资了。
“公子,还真叫您算准了!”小虎一改之前那副不服姿态,随着这段时间接触,他彻底相信周盈是改过自新了,变成了一个大好人!
面对夸赞,周盈只是哭笑不得。这事儿可不能让郭嘉知道,不然…他还上哪去逮人呢。
而此时此刻,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所以然的郭嘉,在喝足了茶水后,发誓下一次再也不来这破酒楼了。找不着问题,就把出现问题的地方解决了,这下自己的行踪总归是没人知晓了吧。
“开业大酬宾!这位客人,要不要试试看咱们小店新出的香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