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叙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涂在伤口周围,动作轻柔,还吹了吹:“忍一忍,很快就好啦。”
白虎慢慢走过来,蹲在沙发旁边,脑袋凑到符叙腿边,鼻子嗅了嗅小狗的味道,然后不满地“哼”了一声,尾巴又甩了甩,差点扫到旁边的花瓶,符叙没在意,只顾着给小狗缠纱布,还特意剪得短了些,怕勒到它:“这样就不会碰到伤口了,等明天再给你洗个澡,你就干净啦。”
小狗似乎听懂了,用小脑袋蹭了蹭符叙的手心。
符叙看着它乖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刚想把它放回重新摆好的纸箱里,却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他回头一看,白虎正盯着他,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甩了,只是用爪子轻轻扒拉着他的裤腿,像是在抗议。
“怎么了?”符叙疑惑地看着他。
白虎没说话,他现在也说不了话,只能呜呜叫。
于是白虎只是往符叙身边凑了凑,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试图把小狗挤开,可小狗太小了,缩在符叙怀里,他这一拱,反而差点把小家伙弄掉,符叙连忙稳住小狗,无奈地摸了摸白虎的耳朵:“别闹,它受伤了。”
白虎的耳朵又耷拉了几分,眼神里透着点委屈,却还是乖乖地退了回去,只是等符叙把小狗放回垫子里,盖上小毯子,转身准备上楼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撕拉”的声音,紧接着是白虎低低的呜咽声。
符叙心里一咯噔,猛地回头,只见白虎正蹲在地上,前爪微微抬起,雪白的毛发上沾了一点刺眼的红色,而他的嘴边还带着一丝血迹。
再仔细一看,白虎的前腿上,靠近爪子的位置,被咬出了一道不算浅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毛缝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毛发。
“你……”符叙快步冲过去,声音里满是震惊和心疼,很明显,是它自己咬的!
符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白虎的前腿,指尖碰到伤口时,白虎疼得抖了一下,却没有缩回爪子,反而把脑袋凑过来,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符叙,像是在展示自己的伤口,又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符叙这才反应过来,这只虎形态的沈楼尘,大概是看到自己心疼小狗,心里吃醋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居然用了这么幼稚的办法。
他记得之前看过的生物书上说,老虎的智商相当于四岁孩子吗?不管怎么说疼不疼自己应该清楚吧?怎么这种时期的沈先生幼稚的就像……大脑毫无褶皱似的。
符叙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摸了下白虎的额头:“我不想沈先生受伤的。”
白虎像是听懂了,耳朵耷拉得更厉害,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爪子轻轻蹭了蹭符叙的手心,像是在认错。
符叙没再多说,重新拿起医药箱,把白虎的前腿放在腿上。
这伤口比小狗的深多了,鲜血还在往外渗,符叙先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白虎疼得浑身紧绷,却还是乖乖地不动,只是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唧。
“忍一下,很快就好。”符叙一边说,一边加快了动作,他剪了一块足够大的纱布,小心翼翼地缠在白虎的伤口上,又用胶布固定好。可刚缠好没几秒,鲜血就透过纱布渗了出来,染红了一小块。
“伤口太深了,得再包一层。”符叙皱了皱眉,拿起剪刀准备再剪一块纱布。他的指尖还沾着碘伏,有点滑,剪刀刚碰到纱布,就不小心划到了指尖。
符叙吸了下鼻子,窗户没关严,冷风吹了一下,符叙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没拿稳的剪刀尖直直划向了他的指尖,血珠立刻冒了出来,滴落在白虎的伤口边缘,晕开一小片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