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沈楼尘猛地回神,眼神骤然变冷,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到似的,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往外推了推。
符叙的身体失去支撑,晃了晃才勉强靠回沙发扶手上,眉头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痛苦。
沈楼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刚硬起来的心又莫名软了下去。
这不是那个控制他的Omega,这是符叙,那个总是怯生生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omega。
他刚才……是怎么了?
沈楼尘懊恼地皱了皱眉,终究还是不忍心,又伸手将符叙重新揽回怀里,这次动作放得极轻,细心地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符叙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着,没再醒来。
沈楼尘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直到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变成温暖的橘红色,才轻轻将人抱回卧室的床上。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符叙是被饿醒的,胃里空空的,隐隐发疼,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沈楼尘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而沈楼尘并不在房间里。
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顾忘言发来的:“符叙,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上次约好的。”
顾忘言是他目前为止唯一能说话的人,看到消息的时候,符叙的眼睛亮了亮,心里生出一丝期待。
从被符家找回去开始,他从未踏出过那个小小的院子一步,直到来到了沈家,也是被人送来送去。
好像上一次抬头看天,已经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他自己都开始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自由过。
果然,人被奴役的太久,是会自己产生屈服心的。
他确实是很想出去,可……沈先生会同意吗?
符叙的眼神又黯淡下去,指尖在屏幕上犹豫着,终究还是没敢立刻回复。
晚饭时符叙的胃口好了些,能多吃几口了。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符叙几次想开口,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手指紧张地绞着桌布。
沈楼尘看出了他的局促,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事?”
“没、没有……”符叙下意识地摇头,看到沈楼尘的目光又落回碗里,才鼓起勇气,小声问道,“沈先生,我……我明天可以出去一趟吗?顾医生约我……治疗。”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餐桌对面的气压似乎低了些。
沈楼尘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情绪看不真切,但那明显不悦的气场让符叙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果然……是不可以的。
符叙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问问……不同意的话……也没关系的。”说完,便不再作声,只是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餐厅里的气氛更凝滞了,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符叙能感觉到沈楼尘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他坐立难安。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沈楼尘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可以。”
符叙猛地抬起头,眼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