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吓了一跳,冤枉之余那股不忿又隐约冒了尖, 吴运帘还能不了解自己儿子?看他撅屁股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 连忙暗踩了他一脚, 让他清醒一点,看看场合再说话。
“我没有,刚祝大哥新婚快乐呢!”他无甚底气地嗫嚅了一句, 偷瞄了秦晟一眼, 心里并没有多少对方会顺着他的话就这么揭过的期望。
没想到秦晟只默然几秒后,就点了点头道:“秦星确实只是说他特意带男朋友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吴运帘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捅了一下秦康年, 让他赶紧做主表个态。
秦康年严肃的目光盯着秦星和古清越看了一会儿,他是真心遗憾,他虽然不得不听老太爷的话任由秦星跑出去找这个古清越, 但心里头仍怀着一丝侥幸,希望秦星后悔了,今天不要带着这个古清越出现。
只要不是今天,只要秦星最终没有选择用外部舆论逼迫秦家接受他的男朋友,秦康年都能求老太爷再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将来未必不能靠着这个功劳继任家主。
现在,什么都晚了。
“等将来你知道这次任性让你永久性地失去了什么,但愿你不要后悔!”
他冷硬地丢下这么一句话,把秦星说得心底发慌,也不解释什么就转身继续和宾客敬酒去了。
吴运帘也神色晦暗了一瞬,但很快收拾好心情,扬起一抹温婉的笑对秦星道:“你爸的脾气就是这样,拿你没办法只能接受了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今天是你大哥结婚,你可不许闹腾,带着你的朋友先坐下吧,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宴会结束后再说。”
“妈……”秦星不安地喊了声,和古清越交握的那只手也不自觉松开了些许,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就这么糊里糊涂实在有点不甘心。
“听话!”吴运帘余光看着宾客若有似无朝这边投射过来的视线,也板起了脸,她不能任由秦星真的把秦晟的婚礼给搅和了,万一秦晟又闹着要搬出去,秦星绝对会被重罚。
她想得很好,但秦时等了这场热闹这么久,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呢?
“哟,秦星,这就是你说的,要在你大哥婚礼上带回来出柜的小男朋友?长得倒是还行,配你是刚好的。”
他音量不小,周围本来没注意这边动静的人都看了过来,四周也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秦时本来还想再接再厉,拿古清越和许照熠对比diss一下秦星的审美不如秦晟,挑拨离间。
但想到先前他们订婚自己对许照熠阴阳了一句就惹恼了秦晟,还是把这话咽下去了。
不是他怂,是没必要为秦星吸走火力,他今天想看的戏码是亲兄弟阋墙。
吴运帘眯了眯眼睛,小声道:“秦时啊,虽然你坚持要出席你大堂哥的婚礼,二伯母很欣慰你们兄弟感情好,但你也别太难为自己了,西装裤紧吧得很,应该挺不舒服的吧?早点回房休息,咱们没人会怪你的,昂!”
秦时铁拧着脸笑:“论兄弟感情我哪里比得上秦星,他可是大堂哥的亲弟弟,明知道你们不同意还……”
“秦时。”
一直沉默的秦晟终于开了口,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在场除了许照熠外的所有人都心里咯噔一声,因为不确定这祖宗会不会当场掀桌子。
秦晟却奇迹般的心平气,只眸光微沉地看了一眼正缩着脖子的秦星,然后平静地对秦时说了一句话:“你说的没错,秦星他不一样,他是我唯一的亲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