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温暖馨香的卧房,两人相拥躺在宽大的雕花拔步床上。锦被柔软,帐幔低垂,本该是安眠的良宵,晏菡茱却难以入眠。
白日里那丝隐隐的不安,在静谧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沈钧钰本就因忧虑和妻子的辗转而心绪不宁,加上年轻气盛,温香软玉在怀却不能亲近,身体早已起了微妙的变化,一股燥热在小腹升腾。
他忍了又忍,终是无奈地一把按住又要翻身的妻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和一丝难耐的窘迫:“娘子,求你别再动了,行不行?为夫如今已是煎熬万分……你再这般动来动去,真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那语气里半是埋怨,半是可怜兮兮的求饶。
晏菡茱瞬间僵住,清晰地感受到了紧贴着自己后背那具身体的变化,滚烫而坚硬。
她脸颊微热,这才想起自己身上月事未净,这几日确实委屈了他。
她立刻乖乖地不再动弹,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坚实的怀抱里,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我……睡不着。”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一丝忧虑的鼻音。
沈钧钰低低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带着宠溺,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仿佛要点开那紧锁的愁绪:“你又在琢磨什么呢?说出来,为夫替你参详参详。”
晏菡茱抬起头,在昏暗的帐内,一双杏眸亮得惊人,盛满了担忧:“夫君,潇湘阁的案子,至今主谋仍逍遥法外。郑源虽拼死带回那些书信,揪出了一些爪牙,可真正藏在幕后的毒蛇,还蛰伏在暗处吐信。明日太子殿下要大张旗鼓地去皇庄巡视玉米……”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我总觉得太过凶险!简直是以身饲虎!”
沈钧钰闻言,紧绷的下颌线反而放松了些,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笑,胸膛也随之震动。他低下头,一个带着怜惜和安抚的轻吻,羽毛般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温热的触感。
“傻娘子,”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也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能想到凶险,难道陛下会想不到?陛下膝下可只有太子这一根独苗!尤其是这次牵扯到太后和宣王,矛头直指陛下和太子的性命!陛下怎么可能没有万全的准备?他老人家,只怕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那些魑魅魍魉往里钻呢!”
“陛下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让太子以身犯险?”晏菡茱的眉头并未舒展,反而蹙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沈钧钰的寝衣,“谁人不知太子乃国之根本,绝不能有丝毫闪失!而且……”
她抬起头,眼中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夫君你是农司的人,去年玉米育种你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明日巡视,陛下必会点你随行讲解。若真有刺客,刀剑无眼,你……”后面的话,她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牢牢护住。
沈钧钰的心,被她这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依赖,熨烫得如同浸在温热的蜜糖里,又暖又甜。
“娘子莫怕。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稍稍退开,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着她担忧的眼眸,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有替身!”
第274章 替身
“替身?”晏菡茱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呼出声。
“嗯,”沈钧钰肯定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与殿下有七分相似的替身。明日真正处于明处、最‘危险’位置的,是他。而我,虽在随行之列,但若真有变故,”
他语气冷静,带着生存的智慧,“为夫并非莽夫。武功嘛,对付一两个蟊贼尚可,若遇大队死士,我岂会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