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大宅还是像平常那样,忙碌且有序,佣人们进进出出,见到我的时候依旧恭敬的打招呼。
也许是刚才的思想斗争太过激烈,太过跟我最近的状态不搭调,以至于我看到霍擎川的时候楞了一下,并且有种隐隐的羞耻的感觉。
我想他一定是察觉到了我的迟疑,所以才把视线干脆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男人的目光依旧深邃,即便隔着金丝框的眼睛,那如同深渊一般的目光也似乎要把人卷进去一般。
好奇怪,这久违的心跳加速是什么情况,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以可以感知的强度敲打着胸腔。
飞快的别过视线,我抬脚准备上楼。
“迟晚。”没想到男人却叫住了我,在我即将走过他身边的时候。
我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他。
他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我认为他是被我刚才的目光吓到了,“你,”顿了一下,霍擎川终于开口,“白总走了?”
果然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为自己刚才竟然还有点儿小小的莫名其妙的期待感到羞愧。不动声色的调整好状态,我用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事实的语气回复了他,“嗯,刚走。”
霍擎川“哦”了一声,抖了抖报纸,然后没有了下文。
只是为了问一下白舒的事情吗?我在原地站了三秒钟,搞清楚这个事实后,再次准备上楼去。
“等一下,”霍擎川又叫住了我,有些奇怪,这个气氛。他把报纸放下,并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你一下,这个周五晚上有时间吗?”
这种情况就相当可疑了,他为什么要问我的时间?
我狐疑的看着他,当然,一向善于隐藏自己感情的霍擎川根本不会在表明上显露什么,我皱了皱眉,“打算去迟馨家。”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我只能如实的回答了自己的安排。
他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我的回答给他带来了什么影响。
“有事吗?”我问,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滋味有点儿不舒服,我主动问了起来。
“没什么事。”淡淡的回答了句,霍擎川又坐了下去,然后开始看自己的报纸。
我又不是一个急性子的人,而且我跟他的关系目前还处于冷战加激化的状态,没有什么必要去刨根究底。
确定了男人不会再叫住我,并且在原地盯了他十几秒钟,我这才离开了客厅。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脑海中又不免回想起跟沈若慈的对话,女人坦诚的让人觉得无比卑鄙的言语一遍遍与我的思绪对抗着。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跟别人的妻子一遍又一遍的提那样的想法也是有些不正常吧。
反正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不敢也不会如此的厚颜无耻。
还有,她的这些想法,霍擎川知道吗?既然她说她还爱着霍擎川,那么她有没有让当事人知道呢?还是想要先把我排挤走,再跟单身的男人重修旧好?
人心总是最难猜的东西,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怎么也想不明白沈若慈到底什么居心,也更加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只是有一点渐次明晰,那就是不论我现在跟霍擎川的关系多么僵硬,只要我们还是一日夫妻,我就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抢走。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我吓了一跳,这算是想要主动挽留或者争取吗?
问我周五晚上有没有安排,到底是什么事呢?
这种纠结一直持续到周五下午下班的时候,我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